四道遁光在青山城上方一分为二,苏福与苏明落向城主府,李果则与宋天衡径直回了李府。
一进城主府内院,苏福就急匆匆进入书房,并立刻关上门。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传讯符箓,口中念念有词,将青山矿脉发现血囊之事记录在符箓之中。
随后他再又催动体内灵力,激发符箓。
只见符箓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破屋顶禁制,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苏福站在窗前,看着夜空,原本眯着的眼睛里满是疲惫,随即不由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当真是多事之秋啊。”
然后他转身走出书房,脚步匆匆地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
此时,李府前厅。
檀香袅袅。
宋天衡目光落在了李果胸前的血迹上,脸上露出关切之色。
“李道友,你这伤势……”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在储物袋上一拍,一个通体翠绿的白玉小瓶便出现在他掌心。
他捏住玉瓶,拔开红布塞子,一股浓郁药香瞬间在厅内弥漫开来。
宋天衡将玉瓶递到李果面前的茶几上,温声道:
“李道友,这是宋某亲手炼制的玉髓丹,最擅修复经脉和皮肉暗伤。李道友方才为布阵,遭那邪物反扑受伤,宋某实在过意不去。这瓶丹药你服下,可加快你身体恢复。”
闻言,李果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平淡到了极点道:
“宋道友的好意在下就心领了。不过受的些许小伤,还不劳烦动用道友的灵丹。我自己闭关静养几日就好,丹药道友还是收回去吧。”
宋天衡的手愣是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
他看着一板一眼拒人千里之外的李果,眼神微微闪动后,干脆收回手顺势将玉瓶丢回储物袋,脸上仍旧挂着和煦笑意。
“既然李道友自有调理之法,那宋某便不再强求了。”
宋天衡回到了座位旁,却并未坐下,而是双手抱拳顺势朝李果拱了拱手道:
“说起来,宋某在贵府打扰也有些时日了。这些天见婉儿在李家与昊儿琴瑟和鸣,过得颇为顺遂,宋某这做长辈的也就彻底放心了。只是我离家日久,族中还有不少炼丹与俗务需要处理,不便再久留。今日既已帮城主府封住了那两处地底隐患,宋某这便向道友辞行,回宋家一趟。”
听到这话,李果心里头长松了一口气。
他当即顺水推舟,起身回了一礼,也没多说挽留的场面话,快速说道:
“既如此,族务要紧,李某便不强留宋道友了。道友慢走。”
“告辞。”
宋天衡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转身迈出前厅,化作一道青色遁光冲天而起,转眼便离开了李府。
直到感应到宋天衡的气息彻底消失在青山城,李果站在空旷的前厅,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低下头,右手不由自主地抬起,先是轻轻触碰了一下胸口衣衫上那道被扯碎的破口,随后五指微曲,死死按在了破口下的胸膛皮肉上。
那里明明光滑平整,连一道红印子都没有。
可不知为何,李果心里头却总觉得那块肉正在隐隐作痛,一股子寒气顺着脊椎骨直往上窜。
方才在地底千里处的那一幕,实在太过于惊险诡异!
那血刺速度快的实在匪夷所思也就罢了,竟还能在最后关头准确躲开墟元镜的防御范围!
李果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在厅内来回踱了两步,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邪了门了……”
他喃喃自语,眼中神色一片阴霾:
“当时在场的明明有四个人,苏福、苏明还有那主持阵法禁制的宋天衡,个个活生生的大活人,可为何偏偏只朝我扎去?”
难不成是因为自个儿身上带着无相妖血,或者是之前接触过太多血莲宗的魔器,吸引了那血囊的注意?
不管是哪种原因,有一点李果心里头门儿清。
三号和四号矿区底下那鬼地方,在苏长青这位元婴长老亲自赶来、把那什么准元婴凶物彻底铲除之前,就算给他座金山,他李果也绝对不会再往下头迈半步了!
压下心头的惊悸,李果扯了扯衣领,换上一件完好无损的干净青袍。
他也没在李府多做停留,想到先前被血色石碑打断的正事,当即迈步出了府门,一路直奔城主府而去。
……
此时的城主府偏厅内,苏明正忙得焦头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