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李果的疑问,苏明神色颇为难看地点了点头。
“李道友目光如炬,四号矿区地下与眼前一模一样。恐怕整个青山矿脉,不止这两处地底有这邪门东西。”
苏明说完,转身挥动手臂。
青玉印玺再次被他祭出,在半空中变大后狠狠砸向了那巨大血囊!
轰隆!
印玺还未接触到血囊,其周围三根高大暗红色石柱突然血光大放。
血色光幕形成的防护罩,如同倒扣的铁钟,将那血囊牢牢护在了其内。
青玉印玺重重砸上。
震天嗡鸣声响起,狂暴的灵力余波使得四周血水漫天飞溅。
而那护住血囊的血色光幕仅仅泛起些许涟漪波动,轻易挡下了这金丹修士的沉重一击。
苏明抬手召回青玉印玺。
他脸色难看地说道:
“李道友,你也看到了,这三根神秘石柱实在坚固诡异,任凭我使用什么手段,都无法破开它们形成的血色防护罩。四号矿区底下的情况也是如此,发现了这东西,却根本消灭不掉。”
李果看着渐渐平息下来的血光,没有马上回话。
他祭出墟元镜护在身前,然后缓步走上前去,停在十丈距离之外,同时让小蛇神识快速扫过庞大的地下空间。
他目光仔细地观察着那三根石柱,发现那些布满倒钩的血蔓,全部是从这三根石柱下方的岩石缝隙里头生长出来的。
这些血蔓向外肆意延伸扩张,但凡遇到生灵便直接吸干血液,变成枯尸。
至于为何这些血蔓会从三根石柱底部生长出来,这三根石柱又究竟连着什么样的阵法禁制,李果也暂时琢磨不透。
苏明见李果观察了许久,开口问道:“李道友,看了这么久,可否看出此物到底是何门道?”
李果闻言,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苏明,摇了摇头道:
“苏总管,在下虽与血莲宗打过几次交道,但据我所知,血莲宗的邪法中,从未听说过有会在地下千里深处饲养这样的诡异活物。此物的来历,在下着实看不出来。”
苏明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当初在四号矿区发现那可以反弹攻击的血色石碑后,是李果提议他断其根源,他才组织人手往地底深挖。
本以为能彻底解决祸患,谁料到挖到地底千里处,反而发现了更加棘手的巨大血囊。
苏明很快恢复平静,眼神凌厉起来。
“既然认不出底细,那就更留它不得了。这青山矿脉是我苏家的命脉,地下藏着这样一个血莲宗遗留的诡异之物,就如同悬在我苏家头顶的一柄利剑。得想办法抹除了它,一了百了。”
李果点头附和道:“苏总管所言极是。血莲宗行事阴损狡诈,他们留下的东西,多留一日便是一日的祸害。”
苏明叹了口气,无奈说道:
“李道友说的是,只是我何尝不想立刻抹除了它?可你刚才也亲眼看到了,那三根石柱形成的防御,凭我一人之力,根本无可奈何。”
说到这里,苏明看向李果,提议道:
“李道友,你我同为金丹修士,若一起出手,合你我二人之力夹击,或许能强行破开这阵法,你觉得如何?”
李果闻言心里头咯噔一下。
跟他联手硬碰硬?
且不说自个儿身上真正能定干坤的手段多半见不得光,单说这二人联手,也未必真能破得开这等古怪血阵。
更何况,李果方才冷眼打量时便隐隐察觉,那三根暗红石柱呈三才之势立在此处,看似是在护着正当中的巨大血囊,可那姿态更像是一种封印与桎梏。
万一合力将这石柱强行破开,引得里头那颗搏动不休的庞然巨物彻底暴动苏醒,在这深达千里、前后唯有一条狭长通道的地底死窟之中,他们连撤退逃命的余地都没有!
这等拿自己性命去赌未知的险事,他李果绝不可能去碰。
念及此处,李果当即面露凝重,沉声劝阻道:
“苏总管,万万不可鲁莽行事。依我刚才观察,你那一击已然是金丹修士全力一击。然而那血光仅仅只是荡起几圈微澜而已,石柱更是纹丝不动。由此可见,这石柱防御上限远在金丹期之上。即使加上我,你我二人联手想要一举破阵,恐怕依旧难如登天。”
苏明眉头紧锁,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承认李果所言属实。
刚才他那印玺砸上去的威力,他自己感受的最清楚,显然凭他们两个人联手是根本不可能砸碎这阵法石柱的。
李果看到苏明态度有所松动,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二人之力办不到,若是能集齐四位金丹真人同时出手,以合击之势轰击,却也未必不能办到。”
苏明一愣,随即笑道:“李道友莫不是在说笑?如今城主大人不在,这青山城内除了你我和苏福,去哪儿找第四个金丹修士?”
李果闻言,缓缓伸出一根手指:“苏总管莫非忘了我府里头的那位?”
“苏福?”
李果不慌不忙地吐出三个字:“宋天衡。”
“宋天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