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来,似乎自从他把自己真实的一面剖开给张函瑞看之后,张函瑞对他的态度就转变了许多。
原来男生之间的感情也可以这么细腻,太神奇了。
正午的阳光把影子压得很短,紧紧贴在车轮底下,小电驴驮着张桂源慢悠悠钻进一条小街。
此刻风是热的,知了声也是热的,但他的心格外轻盈,犹如春风拂面,有种无论未来遇见什么困难,只要有人陪在他身边,就能够迎刃而解的感觉。
本次联赛采用单循环制,六支队伍,共十五场。
时间定四天,前三天进行常规比赛,剩余一天作为备用日,以免有突发情况,假如既不用加赛也没有意外,那这天刚好可以用来颁奖,再打个全明星赛。
为了球员们有更多的恢复时间,比赛分在两个周末,在开学前打完绰绰有余。
单循环是个很简单的赛制,每两个队之间必然会有一次比赛机会。积分规则更简单,胜计两分,负计一分,弃权零分,平局则加赛。
赛程表一目了然,修罗场
张桂源到的非常早,没太被堵。听说此时整个商场顶楼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张函瑞怕是要遭殃了。
硬是等了两分钟,鲁巴的人才挤进球馆里。
甫一步入场馆,那些人便不约而同地大口喘起气来,门外的盛况可见一斑。
胡宥阳停下投球,张桂源也停下,一起往鲁巴那群人的方向走去。
张桂源一眼就看见走在队伍末尾的张函瑞,他的衣服被挤得皱皱巴巴,小脸也被气得皱皱巴巴的,头顶还竖着一撮呆毛。
何嘉喘够气,后知后觉去队伍末尾找张函瑞,揽住他的肩膀:“好宝贝儿,怎么不早跟哥哥说你这么红啊,命差点丢外面了。”
何嘉嗓门太大,整个场馆都回荡着他的声音,是以观众席响起一阵低笑。
张桂源见状不由得皱起眉头。
与张函瑞并排走的林陆汀亦是不高兴,抬手就拂掉何嘉的胳膊。
何嘉是个神经大条的,完全没注意到暗流涌动。他本来也只是逗张函瑞玩的,所以不等答复就转头去找胡宥阳说话了。
张桂源和张函瑞的眼神对上,只一瞬间,两人便默契地各自挪开视线。
不怕事不代表要主动惹事,人多眼杂,就保持以往在镜头前的距离就好。
打第一场和第二场的学校人差不多都到齐了,还没换球服的一干人稀稀拉拉前往更衣室。
张桂源出门时已经穿好球服了,但胡宥阳他们全要走,留他在场上也不认识别的球员,索性跟上大部队。
这家球馆配置不错,更衣室也宽敞。
何嘉换好衣服,把张桂源和张函瑞叫到他身边,神秘兮兮地伸出拳头:“你们来猜猜里面是什么。”
一个鲁巴的球员经过他们旁边,拆台道:“是何嘉的臭屁。”
张函瑞闻言悄悄往旁边挪了一小步。
张桂源注意到他的小举动,嘴角往上扬了一点点。
“滚!”何嘉把那人赶走,又接着对两个弟弟说,“快来猜猜。”
张函瑞仰头看向张桂源,食指摩挲着下巴:“难道是,一个篮球?”
张桂源笑起来,摸了摸鼻尖:“不一定啊,万一是双球鞋呢?”
何嘉:“……”
张函瑞夸张地点点头:“也不是没有可能哦。”
张桂源的眼神一刻没离开过张函瑞身上:“到底是什么呀,好难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