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源忽感一阵晕眩。
张函瑞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甜言蜜语信手拈来,真诚又动听,句句都往人的心坎里钻。
张桂源感觉嘴巴好干,不知所措,下意识又要去摸鼻尖,却被张函瑞截住。
张函瑞握着他的手:“所以你不要总是嘴硬,总是把话都藏在心里呀,人长了嘴巴难道只是用来吃饭吗?”
张桂源的视线随着话题落到张函瑞亮晶晶的唇瓣上,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脱口而出的话已经不受大脑掌控了。
他喃喃道:“还能亲。”
待到脑子反应过来,张桂源悚然一惊,连忙将视线从那危险的地方移开,晃晃脑袋,企图将这些可怕的念头甩掉。
“啊?”
所幸张函瑞没听清。
张桂源把手抽回来,不敢看张函瑞,只垂着眼:“我是说,我知道了。”
“那你没有要跟我坦白的事情吗?”
张桂源拿不准张函瑞指的是什么,于是装傻充愣:“之后再说吧,有点困了。”
“那睡觉吧。”张函瑞顺手熄灭小夜灯,重新躺回床上,“好困。”
“晚安。”
“嗯,晚安。”
屋子里一片黑暗。
张桂源早觉得脑子里进了气泡水,咕嘟咕嘟,整个人晕乎乎的,甫一闭上双眼,他的意识便开始失联。
一夜无话。
张桂源是被冷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眼,发现张函瑞虾米似的缩在床沿,小小的一团,脑袋贴着床单。两人之间塞了一个枕头,防止被子空隙漏风。
其实张函瑞已经很贴心了,只是张桂源睡相不好,踹了一半被子,所以才被冷醒。
张桂源看了眼时间,刚过七点钟。
昨天睡的早,现下已经没有困意,不过起床去客厅的话说不定要和张函瑞父母大眼瞪小眼,暂且待在床上比较好。
张函瑞的呼吸声有些重——这是他从小到大的坏习惯,喜欢蒙头睡。
张桂源凑过去,帮他把被子拉到鼻尖。
养幺幺三之前,家里只养过一只猫,一只不亲人,甚至爱咬人的坏猫。
张桂源那时年纪太小,现在已经记不清小猫的模样了,只记得它被送走前夕在自己的房间里待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