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又下起小雨。
张函瑞正熟睡之际,整个头都在遭受攻击。张建国半夜不睡觉,在房间里上蹿下跳,在他的额头上踩来踩去。
“张建国!”张函瑞抓狂地吼了一声。
张建国受惊,蹲在张函瑞胸口,绿莹莹的眼睛在黑暗里睁着,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张函瑞心软,将它捞到被窝里,在它圆滚滚的脑袋上亲了又亲:“我太凶了国咪,对不起,但是我明天要早起,别闹了,乖,睡觉。”
不知是不是这段时间经常不在家,张建国也想他了的缘故,总之这只调皮的猫儿格外顺从,乖乖把头埋到他的颈窝里。
小猫的呼噜声又响又急,像一台迷你发动机。
张函瑞背上书包,脑子仍是一片迷蒙。
母亲这两天有点小感冒,都不怎么和他说话,总觉得宝贝儿子病娇体弱,生怕一不注意传染给他。
她匆匆将包装好的三明治塞到张函瑞怀里,将他赶出门去。
早晨微雨如旧。
好久没上学了,文化课进度落下许多,去了也是坐冷板凳听天书,是以张函瑞兴致缺缺。
到教室时还差五六分钟才打上课铃,张函瑞扒开保鲜膜吃起三明治来。
齐思源迈着吊儿郎当的步子,坐到他前面来,莫名其妙白了他一眼。冤家路窄,两人的座位依旧是前后桌。
张函瑞满头黑线,也不知这大爷哪里来那么大的怨气。
韦伊紧随其后进到教室里,瞧见张函瑞时满是不可置信,揉揉眼睛,确认没看错才冲到他身边抱住他:“你竟然来上课了!”
张函瑞小心护住自己的三明治:“我早餐。”
韦伊松开他:“我想死你了兄弟,咱们难得升高中同校又同班,还以为又可以天天和你玩,结果十天半个月也见不着一回,和异地恋有什么区别!”
张函瑞呛了一下:“咳,谨言慎行。”
韦伊忿忿:“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呐,你懂不懂!”
齐思源嘀咕道:“有什么可高兴的,最好永远别来。”
韦伊看了一眼齐思源背影,拍拍张函瑞的胳膊宽慰道:“别跟他斤斤计较哈,昨晚听说李颖调来高中部了,还正好教我们班,正看谁都不是人呢。”
张函瑞笑了一声,齐思源立马扭过头来瞪他。
张函瑞摊手。
齐思源哼了一声,又转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