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源半边身子压在张函瑞身上,犹如八爪鱼一般紧缠,两只胳膊死死勒住张函瑞的脖颈。
张函瑞努力扒开项上那镣铐似的双手,用微弱的声音恳求道:“大锅……赏我点儿空气噻。”
张桂源闻言,双臂稍稍放松,神经却依旧紧绷:“你看见什么了?”
“……女鬼。”
脖子上倏然一紧,张函瑞猛地咳了两声。
“遭不住咯,要洗白咯……哪样都没得!”
大量空气涌入肺中,张函瑞霎时感觉重获新生,开始大口大口喘起气来。美中不足的是,张桂源好重一坨依旧压在他身上。
张函瑞扭了扭身子,张桂源才后知后觉坐起来。张函瑞也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脏小源儿你嘞胆子也太撇了。”
张桂源闷闷不乐,沉默半晌才嗡声道:“明知道我害怕,你还吓我。”
张函瑞恢复正形:“都交了保护费了,女鬼根本不会吓你呀。”
“你也知道?”
“什么我也知道,我当然知道,倒是你怎么知道的?”
“汪俊熙说的。”
两人不在一个频道,却也神奇地接上了话。
“他说啦?好吧,那你还怕什么?”
“就是怕。”张桂源低头抠手,声音越来越小,“你对我一点也不好。”
他只知道汪俊熙会帮自己交保护费,而张函瑞却吓唬自己。
尽管两人之间的对话存在一些误会,张函瑞还是认真地自我反思,而后郑重承诺道:“那以后我来保护你。”
张桂源不知所谓地哼了一声。
张函瑞捧起他的脸蛋,接着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最好的朋友到底是谁,但是呢,只要你怕黑,我就会保护你,因为你是我最最好的朋友。”
张桂源小脸蓦的红了起来,一番直击心灵的剖白将他哄的晕头转向、心潮澎湃。
他整个人跟踩在云朵上似的,扭扭捏捏从口袋里掏出半颗巧克力,举到俩人之间。
张函瑞疑惑地歪头。
张桂源解释:“衔食要遭哽到起呢嘛。”
张桂源早已剥去初入公司时那副黑瘦小子的皮囊,如今的他,白嫩的脸蛋上嵌着圆圆的五官,连下巴都是柔软的圆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