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源本想问句为什么,可张函瑞似乎怕他拒绝,把话丢下便离开了,留他一个人原地思考。
从小到大,父母望子成龙,对他寄予厚望。他也不辜负期望,一直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是长辈眼中品学兼优的好孩子。
“他不唱我也知道他的水平。”
张桂源从未听过如此直白的隐喻。
不知是否自尊心作祟,在接连被老师和家长无形否定后,他心底对张函瑞生出几分抗拒来。
他没有去找刘璇。
下午的体能课把张桂源累的够呛,汗水爬满整个额头。老师说下课时,他感觉自己浑身脱力,险些一头栽倒。
他靠在墙边匀气,突然发现刘老师跑这间教室里找他来了。
张桂源心虚地蹲下身子,一动不动地低着头。
刘璇走到他身边,挨着他蹲下。
她见张桂源嘴唇发白,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过去,张桂源看都没看就摇头拒绝了。
刘璇也不收回手,问道:“昨天就闷闷不乐的,在生我的气吗?”
张桂源点头,摇头,点头又摇头,最终望向刘璇的眼睛,他犹豫着点头。
“那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桂源,能原谅老师吗?”
张桂源鼻子发酸。
他打心底里觉得刘璇老师好,为了一个小孩子不合时宜的脾气,肯低声下气地道歉,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老师。
张桂源慢慢伸出手,捡起刘璇掌心里的糖,带着鼻音道:“老师。”
刘璇在他身边坐下,应了一声。
许是刚上完体能课太累的缘故,这孩子身上有股小狗味儿。
张桂源问道:“张函瑞唱得真的比我好那么多吗?”
刘璇笑了笑,答道:“我随口说的,你别放在心上。昨天我之所以那样说,是因为我急着去接我儿子放学,平时都我老公去的,他昨天临时有事。”
张桂源嘴巴一扁,两颗豆大的泪珠便顺着脸颊滑下来。
他哽咽道:“真的吗?害我从昨天难过到现在!”
刘璇好笑:“哎哟,傻孩子。”
她本想掐一下张桂源的脸蛋,奈何这孩子又黑又瘦,汗湿的头发黏在额头上,哭成小花猫不说,竟还有呼之欲出的鼻涕泡!
她有轻微洁癖,根本下不去手。
张桂源抻长袖子把眼泪抹掉,稍微平复情绪后,重新开口:“我能看看昨天的录像吗?”
刘璇通常都会留着练习生们唱歌的录像,方便找出问题而进行针对性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