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张桂源就被张函瑞推了一下,以为要赶他走,于是转过头,有些生气地瞪着张函瑞:“我就坐这里!”
张函瑞莫名其妙:“有谁说不可以吗?坐过去点,你压到我衣服了。”
张桂源讪讪往外挪屁股,干巴巴地应道:“哦。”
王橹杰扭头望着窗外偷笑。
这两人可太好玩了。
一行人原路返回,路途遥远,这两天劳形苦心的,又困又乏,车子摇摇晃晃才开出去,张桂源便进入梦乡了。
张桂源觉得脸上有点痒。
他缓缓睁开眼睛,入目便是张函瑞的鼻尖。
不知何时,他的脑袋竟靠到了张函瑞肩上。张函瑞帽子上的一圈绒毛随着漏进车里的小风摆动,在他的面颊上挠痒痒。
他不动声色地抬眼往上看。
张函瑞既没睡觉,也没抗拒他的倚靠,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前方,又在发呆。
张桂源闭上眼睛,等车子转弯时,脑袋自然而然地离开张函瑞的肩膀。
车子先回到公司,住重庆的等家长来领,其他的,先送去机场再说。
张桂源和父亲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刚推开门,就闻到一大股浓郁的炖肉味儿,张桂源吸了吸鼻子,喊道:“妈,我回来了!”
他弯腰换好鞋子,把行李往门口一堆,噔噔噔跑进厨房。父亲看了眼他的背影,默默帮他把行李箱抬到房间里。
母亲正守着汤锅,见他傻笑着跑进来,便拿了一只小碗给他盛汤。
母亲嘱咐道:“慢点哈,烫。”
张桂源连连点头,端着碗坐到餐桌前,仔细吹了好一会儿才喝起来。
热热的汤滑过喉咙,进到肚子里,张桂源觉得手也暖了,脚也暖了,全身都暖了。
“盐够不够?”母亲倚着门框看他。
“够。”张桂源喝完,跑到厨房跟母亲又讨了一碗。
喝了两碗汤,张桂源才回卧室,打算找套干净的衣服洗澡。昨天条件有限,换身衣服就直接睡觉了,可难受。
他低头闻里衣有没有味儿。
“桂儿,”母亲在外头喊,“洗个手准备吃饭了。”
算了,吃完饭再洗。
晚饭就两菜一汤,简简单单,鱼香茄子、辣炒牛肉和玉米排骨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