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病急乱投医,却不想病竟然真的慢慢好起来了。
在张函瑞进入sdfj之前,这枚护身符一直带在身上,后来进公司有各方面的要求,不允许佩戴,他才改放到枕头底下,每天枕着入睡。
母亲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捏张函瑞的手。
“妈以前觉得,我宝贝楞个乖,楞个有灵气,斗应该出人头地。但是呢,我跟你老汉现在只想你能够吃饱饭,开开心心嘞。妈妈跟你商量哈,中考完了,斗不去公司咯嘛?”
张函瑞缄默不语。
小时候他从没想过将来会进入娱乐圈,是妈妈把他送到公司当练习生,有幸获得了一大批爱他的粉丝,认识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
他舍不得现在的一切,可他却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快乐了。
伴随着身材走形和变声期而来的,是网上不见尽头的谩骂声。
青春期的蜕变宛如一场大雨,张函瑞不知道雨什么时候会停。
“其实喜欢唱歌未必非要呆在公司嘛。还记不记得王阿姨家那个儿子?他经常在网上发自己唱歌的视频,也有好多人喜欢。当然咯,你有自己的想法,我跟你老汉儿还是看你个人。”
张函瑞抿唇:“……哪个王阿姨诶?”
母亲没想到儿子的重点跑这么偏。
“你认得几个王阿姨嘛?”
“王阿姨哪来的儿子,她不是单身迈?”
“是噻。是她跟前夫的娃儿,叫小汀。小时候来我们屋头耍,你还拉起人家一起唱歌,记不得咯哈?”
“小听?好特别的名字。”
“哎呀这些不重要,重要嘞是你好好考虑我今天说嘞话。”
张函瑞点头应下,母亲没忍住又摸摸他的头,而后才离开房间。
第二天上班,张桂源到的最早。
他靠在沙发上,眼神放空地抱着伞等待上声乐课。陈浚铭捧着一袋儿牛奶,一边喝一边走近张桂源。
他问道:“你抱着伞干嘛?”
张桂源回过神,答道:“还人。”
陈浚铭好笑,将他怀里的伞细细打量了一番,调侃道:“我看这伞也不是金子打的,你干嘛跟抱自己儿子一样,放这里不就行了,又没人偷。”
张桂源听这话心里有些别扭,说得好像他多宝贝张函瑞的伞似的。
但他也没反驳,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陈浚铭又问:“谁的伞?”
张桂源答道:“张函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