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纳先生停下笔,看着笔下的一连串数据。
他突然感觉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悲伤与怜悯来,他好似也成了加注的凶手,工厂的每个可怜人也好像都有这样的嫌疑。
“……是个好人。”
他说。
“所以你要好好工作,报答老板,要听从她的指挥,紧跟她的步调,不要让她失望。”
在这个时代,要做一个好人,是有代价的。
林渺跟着司机小士兵上了车,刚刚对方告诉她,克诺德上校想见她。
出乎意料的是,她需要去参谋部办公室去见他。
于是这一路上车外的风景又不太一样了,这是一条新的路线。
一直被拘束在别墅里的林渺很珍惜这样的放风机会,她让小士兵将车开得慢一点,又将窗户半开着,观察起外面的世界来。
“莫罗,莫罗——!”
?
她好像听到了前任弗格萨总统的名字。就在跟前。
林渺回过神,就看到面前有个牵狗的妇人差点撞到车上来。
小士兵司机连忙急停了车,那车窗外咫尺临近妇人对着车内的林渺道歉几句。
林渺这才反应过来,正是那妇人嘴里一直喊着“莫罗”——
对着她牵手上的狗。
道完歉后,那妇人又转过头,嘴里一边喊着狗的名字“莫罗”一边忙用力将狗用力拉回街道,狠狠训斥。
“该死的狗崽子,一点不听话!”
……
很快,小士兵也没敢带着林渺在外面兜圈太久,两人就到了那栋的熟悉建筑前。
车窗外,这里的卡哨比起以往更加严密,驻守范围也更大,现在不止是政府大楼,临近街道的几栋楼也一并被纳入整个范围,持枪士兵在此巡逻。
如今再将这些建筑全部称作参谋处似乎已经不太和时宜。
这里不仅常有勃伦克高官出入,还有一些弗格萨的官员,而关于战事部署部门则被搬迁到了街道更深处。
车停了。
林渺低头抿了下唇,才推开车门出去。
她不知道克诺德叫她过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大概率是为了今天在工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