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四年前吗?”庄羡之的声音突然放轻,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我我只是想通了,认命了清晨花厅内,庄羡之牵着陈婉卿的手腕,大摇大摆走进来。花厅内等候多时的众人同时僵住。赵承风的粥勺“当啷”撞在碗沿;庄子吟心中了然。唯有陈父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浑浊的目光在几人之间游移。赵承风突然起身,木椅在青砖上拖出刺耳声响。他垂眸看着庄羡之,:“郡王坐这里吧。”庄羡之勾起嘴角,轻蔑的笑意直达眼底。他故意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才施施然坐下,玄色锦袍在椅面铺展如墨:“赵大人突然懂事了,真叫人不大习惯。”说着长臂一揽,将陈婉卿拽到身侧坐下。陈婉卿坐在庄羡之和庄子吟之间,她偷偷瞥向赵承风,却见他侧着身去给庄羡之添茶。“人齐了,用膳吧。”陈父的声音打破凝滞的空气。丫鬟们鱼贯而入,白玉蒸笼腾起的热气模糊了众人的脸。房间内,暖炉烧得正旺,赵睿喝完奶,小嘴还在无意识地咂吧,粉嫩的脸颊鼓成软面团,没一会儿便昏昏欲睡。赵承风小心翼翼替他掖好小被子,看着孩子睫毛在眼下投出的蝶影,心底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戳中,嘴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弧度。陈婉卿倚在窗边,三月的阳光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白光,发间未取下的步摇随着动作轻晃。她盯着赵承风的侧脸,迟疑片刻后开口:“承风,你今日为何对羡之他们如此客气?”赵承风的手顿了顿,转过脸看着她。他的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沉郁,像是蒙着一层薄雾:“婉婉,我想通了。”他苦笑一声,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我没有能力带你走,我赵府上下我也不能不顾,我若想留下,就必须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