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运?”
“然也!道兄路经龙虎山,贫道初时只知是魔星临近,故此遣门人弟子相邀。。。。。。”
说道此处,武松嘿然一笑,张继先老脸一红,继续道:“待方才道兄进入者院中,贫道却感觉到一种劫数,一种气运,——再细思之,劫数即是气运,气运亦是劫数!
道兄身上——,有大气运!
是以贫道琴音被扰乱!”
说完,天师直视武松。
武松饮一口茶,笑道:“天师可知,某身上是何种气运?”
“贫道观道兄气度非凡、骨相清雄,身带浩然正大之气,绝非寻常人可比。
前日九玄归山,屡屡称道武兄胸襟见识、过人之才,贫道初时只道是少女偏爱,今日亲见,方知名不虚传。”
张继先抬手轻拂琴案,续道:“你我虽是初会,却似有机缘。
贫道一生修道,惯观气数、察兴衰,适才抚琴心乱,非是琴艺不精,实是今日山中气运震荡。
道兄兄恰好至此,绝非偶然。”
“道兄可知我教伏魔殿旧事?
昔年大唐国师镇压一百单八魔君,锁于地底,世代加封法印,禁锢乱世凶煞。
二十年前洪太尉上山,恃皇家威势强破禁制,魔星尽散,流落中土,此乃天下大乱,大宋气衰之始也。”
武松到水浒世界,虽与乔道清、林灵素、李助这些修道之人多有交往,却从未交流过道法。
今番听龙虎掌教一通神神叨叨,也来了兴趣,有心听听这玄门玄语。
武松忽悠道:“果然不愧是掌教天师,不错!某就是天师所说走失的魔君——天伤星!”
张继先面上显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正如天师所言,是劫数,也是气运!某已求得改运之法,却不是要祸害大宋,而是要救华夏!”
张继先敏锐地捕捉到武松口中“大宋”、“华夏”之分,心道此人果是一颗反心。
“道兄所言‘大宋’与‘华夏’有何区别?”
武松盯着张继先眼睛,似有所问。
张继先明白其意,说道:“贫道方外之人,法不传六耳,道兄但说无妨!”
武松一字一顿:“‘大宋’,乃皇家之大宋!
‘华夏’,乃是自轩辕氏起,苍生之华夏!
大宋之前是华夏,大宋之后,亦是华夏!”
只这一言,惊得张继先挺直身子,投来炯炯目光。
武松仍是面带微笑,眼中却似闪着光。
良久,张继先站起身,躬身再行一礼:“道兄‘华夏’之论,贫道不及也!”
再次坐下,张继先已将武松视作可真真坐而论道的高人。
武松待张天师坐下,方回一礼,忽道:“某既是天伤星,颇知天下气运,却不知与天师所推算是否不谋而合,天师能否试言之?”
双方铺垫已毕,张继先眸光沉落,含着无尽悲悯,微微轻叹:“贫道自幼推演星象、参透劫数,冷眼旁观十数年,确已窥破大宋根气。
如今。。。。。。朝纲溃烂,官吏盘剥、百姓流离,国家气运早已油尽灯枯。
不出七八载,丙午、丁未赤马红羊大劫必临,赵氏恐将宗庙断绝!”
武松听闻这番惊天秘语,面上不起波澜,只淡淡颔首,全然无半分异色。
张继先见此情形,心下愈发惊疑,愕然问道:“道兄一介臣子,闻此亡国天机,何以淡然若此,似早已瞭然于心、视作必然?”
武松不疾不徐道:“天师能察王朝气运,武松却更关心华夏苍生气运!
天师虽位贵为一派掌教,亦是苍生中一员,武松能窥天师一身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