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笔阁能够借用现存命籍中的落笔习惯。”
“只要名字被它写在脸上。”
“它便能用那个人的字迹落判。”
沈照夜看向那张属于自己的脸。
灰袍人正握着笔。
握法却与他完全一样。
食指压得有些低。
写快了,笔杆会轻轻磕一下中指。
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才有的小习惯。
十五年前的闻砚死卷不可能出自他的手。
可若只看字迹,代笔阁能把一切证据做得毫无破绽。
第一截香灰落尽。
【剩余时间八分。】
【是否选择?】
【是。】
【否。】
沈照夜道
“否。”
数十名灰袍人同时抬头。
脸上的名字流下一滴金墨。
像是这个回答让它们很不满意。
裴玄知问
“看出什么了?”
“候选是假的。”
沈照夜指向写着自己名字的灰袍人。
“闻砚死时,我根本不在这个世界。”
“它却把我放进来。”
“说明这些人不是当年的代笔者。”
“是现在可以被选来承担旧判的人。”
墙面规则骤然闪烁。
原本的【找出真正写下闻砚死判的人】,其中“找出”两字开始模糊。
像要偷偷变成“选出”。
孟听澜抬手便是一道公证印。
“原规则已记录。”
“不得改字。”
墙面一震。
“选”字写到一半,被公证印硬生生卡住。
最后变成一个不伦不类的残字。
顾怀山看乐了。
“怎么?”
“第六层只归档不查案。”
“第七层只找人不讲理?”
代笔阁没有回应。
所有灰袍人的笔却快了一倍。
闻砚死卷正在一份份完成。
沈照夜低头看命债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