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白伸手去拦,却被那人灵活躲开,是个练家子! 林辞立即护住宋纤后退几步,那边西白已把人牢牢制住。 &ldo;萧将军人呢?府中发生了何事?&rdo;宋纤沉声问。 那小厮瞥见门口马车南家的徽记,忽地含胸驼背,唯唯诺诺起来,&ldo;萧将军犯病了,喊打喊杀的,李管家不在,旁人都被吓跑了,我晚了一步,被萧将军所伤。&rdo; 宋纤目光一凝,淡声道,&ldo;先把人绑了,交给萧将军处置。&rdo; 南朱看了一眼林辞,林辞心领神会,上前一步道:&ldo;事态未清,恐有危险,姑娘可先行回去,容我探明情形,再做打算。&rdo; 宋纤不动声色,只是道:&ldo;见了萧将军再走不迟。&rdo; 南朱方要再劝,宋纤不轻不重地看了她一眼,只这一眼,便让南朱心头一紧,终是什么也没说。 萧府是一座三进的院子,不算小,却很荒凉,看着没有半分人气,和那萧望之一般无二。 那小厮指了指掩映在假山之中,一间窗棂被封死的低矮瓦房。 萧望之竟将自己关在这里? 西白拦了宋纤,慢慢靠近,凝神去听,室内确有人在,只是除却呼吸声,再无别的声响。 西白向宋纤点点头。 宋纤走近一些,清凌凌地开口:&ldo;萧将军,我有几句话与你说,可否一见?&rdo; 过了片刻,门被自内打开,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唯有如墨的眸中,尚有一丝活气。 宋纤抿了抿唇,心中一凛,竟不知如何开口。 萧明直直看了宋纤片刻,也不开口,抬脚往府中正房走去。 宋纤只得跟上,卖祖宅还钱之事,今日务必说清楚。 西白跟在宋纤身后,进了萧家待客的花厅,其他人皆在廊下候着。 &ldo;听说你要卖祖宅?可有此事?&rdo;宋纤坐定后道。 萧明仿若未闻,只是盯着桌上茶盏,看了一会,抬手倒了一杯茶水,静静拿着,声木然道,&ldo;凉的。&rdo; &ldo;不必客气。&rdo;宋纤有些不安,萧望之看着神思恍惚,也不知能否听明白她的话。 &ldo;无须卖宅子。&rdo;宋纤盯着萧明的眼睛,又说了一遍。 萧望之在宋纤担忧的注视下,眼中迷雾渐散,虽则还是冷着脸,但宋纤看得分明,应是好了许多。 &ldo;你,可还好?&rdo;宋纤不自觉放轻了声音,&ldo;我识得几位神医,你若愿意,我请他们来给你瞧瞧?&rdo; 萧望之翻出一盘点心,放到宋纤身旁的茶几上。 宋纤看着一言不发,却在极尽所能待客的萧望之,倏地笑了,真切道,&ldo;萧将军不用麻烦,我说完便走。&rdo; 萧望之这才放下茶壶,重新坐下来。 &ldo;旧疾,无须医治。&rdo; &ldo;宅子呢?&rdo; 萧望之不解地看过去,宋纤挑了下眉,怎地不是要卖宅邸还债? 萧望之,不知宋纤为何如此在意宅子之事,随口道,&ldo;他们说宅子值二万两。&rdo; &ldo;不要卖!&rdo;宋纤断然开口,&ldo;不用你卖祖宅还钱,五万两只是戏言罢了。&rdo; 萧望之微微一怔,随即恍然,不由轻笑道,&ldo;即便卖了,这钱也还不了你。&rdo; &ldo;何意?&rdo; &ldo;宅子换来的银钱,我另有用处。&rdo;萧望之眼睛柔和下来,她看起来很是着急他卖房之事。 宋纤极轻地呼了口气,放下心来。 &ldo;两万两,那处牙行与你说的?&rdo;宋纤心中想了一遍萧府的地段和格局,&ldo;少说也要三万两才合适。&rdo; &ldo;我不擅长这些。&rdo;萧望之道。 宋纤让西白唤南朱进来,然后道,&ldo;如若萧将军当真急需用钱,我恰好有些余钱,你可先用来应急,祖宅还是留着为好。&rdo; 萧望之摇摇头,他本就欠着她的钱,怎好再借,&ldo;虽说是祖宅,可家中已无人,我留着也无用。&rdo; 宋纤眨了眨眼,开口道,&ldo;这宅子地段难得,我要了,三万两银票晚膳时给你送来,如何?&rdo; 萧望之微微皱眉,平静地看着宋纤,然后嘴脸微不可察地勾起一点弧度。 宋纤又道,&ldo;东大街旁的大宅,又这般古朴雅致,说是稀缺也不为过,你若嫌少,价格可再议。&rdo;说着指了指南朱道,&ldo;后续之事交给她即可,她近日帮我买了几处宅子,熟知其中章程。&rdo; &ldo;购置宅邸,这般大事,不需先问过宋大人再做定夺?&rdo;萧望之话音未落,猛然间只觉头痛欲裂,虽极力压制,后背扔是起了一层冷汗。 好在,面上瞧不出来。 &ldo;无需他出钱,这宅子也不会记到宋家名下,无妨。&rdo;宋纤道,余光看到萧明瞳孔颤了颤。 看出他在忍痛,宋纤登时有些慌张。 萧望之亦察觉宋纤的不安,低头垂眸,好一会才稳住心神,抬眸问道,&ldo;为何又帮我?&rdo; 宋纤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噙着笑意,轻笑道,&ldo;你只当我闲极无聊,逗趣解闷罢了。&rdo; 萧家满门忠烈,她实在看不过去他被牙行骗! 萧望之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 从萧府出来,宋纤并未回家,而是去了画楼。 马车到画楼时,楚月天已候在僻静的东角门处,只有极少数的贵客由这里出入。 纤下了马车,随楚月天步入雅间。 此处视野极佳,既可观赏外面的舞急红腰软,亦可听闻歌迟翠黛低。 座上之人若有兴致,自可外出游赏;然外面之人却望不见此间,更遑论入内。 &ldo;姑娘今日要听曲、作画、还是尝尝茶师的新饮?&rdo;楚老板殷勤劝道。 楚月天知晓宋纤很少在外头用膳,只偶尔在愉园还能吃几口,画楼千金聘请的大厨入不了姑娘的眼,只茶饮师得了她一句,&ldo;尚可&rdo;。 宋纤说没胃口,然后问:&ldo;你可知萧将军有疾?&rdo; 楚月天八面玲珑,这京中之事,难逃她的耳目,她更知姑娘是从萧府来。 &ldo;萧将军有心疾,发病时,多次伤人。&rdo; &ldo;心疾为何?可曾医治?&rdo;宋纤问。 &ldo;太医院院使瞧过,说是不曾见过此类病症,更不知如何下药,最后只留了一句心病还需心药医,萧将军意志坚定,吉人自有天相。&rdo; 楚月天如实道,姑娘问了,她也没必要瞒着,她确实查过萧望之。 据说萧望之发病时十分暴虐,无人能近身,然何时发病,因何发病却无从得知。 宋纤静坐不语。 片刻后,林辞前来回话,楚月天起身欲退,宋纤轻轻一压手,示意她坐着便是。 林辞道,萧府管家已回府,跑出去的几名小厮丫鬟皆已回去,他已向萧府管家告知,那名伤了左臂的小厮有些可疑。 老管家说会查清楚,并托我转达对姑娘的感激之情。 林辞退下后,楚月天亲自端上一壶荔枝饮,然后用水晶杯斟满,晶莹剔透,粉嫩欲滴。 画楼的荔枝饮,和外面饮子铺,用乌梅、肉桂和石蜜调出荔枝味的荔枝膏饮不同,是从南方快马加鞭送过来的鲜荔枝,一盏二两银子。 &ldo;加冰。&rdo;宋纤扫了眼,愿意尝一口。 北玄和送茶之人去取冰,乱七八糟的冰可入不了姑娘的口,还需她亲自去挑。 薄如蝉翼的玉盘里,盛了六七个圆溜溜的冰球,北玄依次放进杯中。 宋纤尝了一口,放至一旁,再未动过。 楚月天也没劝,姑娘有心事。 但姑娘不说,她只需陪着便好。 走出画楼,宋纤心绪更加不宁,太医院院使既给萧望之看过,朝廷自是知道他这心疾,还让他去北疆守境,想必是并无大碍,然今日却伤了家中仆从。 是否有人蓄意勾起萧望之的心疾,以借此打消陛下让他入主武事堂的念头? 萧望之为何急需用钱?他今日心性不稳,她尚未来得及问。 两日后,楚月天来见宋纤,郑重道,宅子买了就算了,以后不可再牵涉萧将军之事,那名小厮已经死了,不是齐王的人,和内廷有关。 事涉皇权,自是不再过问为好,宋纤叹了口气,总觉那里不对。 又过了三日,宋纤收到萧望之的手信,信中说,如若她有事差遣,但说无妨,只当还她所欠银钱大利息。 南朱心中愈发不安,自从那日楚老板来后,姑娘已不再过问萧将军之事。 可萧将军,偏偏在姑娘淡忘之际,给姑娘写了手信! &ldo;你去趟画楼,问楚老板,萧将军为何卖祖宅,所为何事?&rdo;宋纤对南朱道。 十日后,西白亲自到萧府送了一张帖子,随帖子送过来的还有那幅&ldo;雪楼桥上&rdo;。 萧望之收了画,看了一眼帖子,上面说在京郊的庄子为他备了一份厚礼,那幅画是信物。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