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和令支乌氏逃走的族人从坞堡后面逃走时还有二十余人。
听到寨门方向传来的战吼和狼嚎,领头的杜家二爷当场摔了茶壶。
带着自己这一脉的族人和几个贴身护卫,从后山那条只有自家人知道的小路翻了出去。
令支乌氏的几个族人是后来汇进来的,他们从令支乌氏坞堡的后山逃窜时。
刚好正撞上杜家这队人,两拨人在密林中互相辨认了片刻,随即合流往南逃。
身后坞堡方向传来战斧劈开寨门的巨响,荒原狼的嚎叫在晨雾中此起彼伏。
他们不敢停,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往南跑。
南边是滦河,过了河就不是青阳军的地盘了。
但跑了不到几里地他们就发现跑在最末尾的人,在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他们不知道黑暗中有两双眼睛一直盯着他们,正是鬼三和鬼四。
本来鬼四是盯着李家坞堡的,当额尔敦的逐狼卫从地平线上涌来、荒原狼的嚎叫震得坞堡寨墙上的火把齐齐摇晃时。
鬼四就知道这座坞堡不需要她盯了,她直接前往马城县。
天还没完全亮时,她已经到达马城县和鬼三会合。
两个人都穿着无面人核心鬼面的标准装备,玄阶上品黑色轻甲贴身而束。
黑色军服在夜色中与阴影融为一体,腰间挂着玄阶短刀和黑色短弩,每把短弩搭配五支短箭。
黑铁鬼纹面具遮住全脸,面具下颚处刻着各自的编号。
五个鬼面学的是一样的功法,用的一样的装备,从同一个起点被同一个仇恨驱动着往前走。
但每个人的性格和手法仍然不同。
鬼三率先开口:“坞堡那边有一批人跑了,坞堡内的人逐狼卫会去清理。”
“逃走的人有二十几个,我们出手解决他们。”
鬼四嘴角在面具下微微扬起:“怎么分?”
“从两边往中间赶,逼到南边再一起清掉。”
鬼三低声笑了一声,她喜欢这种追着猎物跑的感觉,看着他们一点点变少,最后再一口吃掉。
两人分开,鬼三钻进左侧的灌木丛,鬼四则往右边绕。
《瞒天过海》的气息屏蔽,让她们在移动中彷佛与周围的枯草和石块融为一体,连栖息在附近枯树上的鸟类都没有被惊醒。
第一个消失的是杜家一个护卫,他在队伍末尾负责断后警戒,背着一把长弓边跑边回头张望。
鬼三从他经过的一棵树后探出身,短刀从袖中滑出。
刀刃从袖口弹出的瞬间。就已经贴上了护卫的脖子。
“抹喉”,《夜战八刀》的第一式。
刀锋从脖子横拉而过,气管和颈动脉同时被切断。
护卫连叫都没叫出来就软倒在树下,鬼三将尸体拖到树根后面,随手抓了几把枯叶盖住。
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舔了舔嘴唇继续跟上。
第二个消失的是乌氏的一个管事。他在翻过一道土坡时被树根绊了一下掉了只鞋。
刚想捡起,鬼四就已经从土坡上方的树冠中落下。
她落在管事身后时膝盖微弯卸掉冲击力,袖中刀自下而上刺入对方后腰的脊椎。
管事整个人猛地一僵,嘴张开想喊,但鬼四的另一只手已经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口鼻。
刀刃穿透脊椎后她手腕一转,刀刃在腹腔中搅动了一圈,再抽出抹喉。
管事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瘫软下去。
鬼四将尸体拖进土坡下方的灌木丛中用枯枝盖住,整个过程中呼吸始终平稳如常。
队伍继续往南跑,每跑一段路就少一两个人,消失得无声无息。
有时鬼三突然从侧面切出,短刀划过一道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