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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页(第1页)

秦辙低头狠狠掠过她的唇瓣,目光如刺般落在她身上。“真恨不能处死你心里的其他人,让你心里只有我一个。”  金羡羡拧眉躲开他的唇,眼里的厌恶毫无掩饰地被秦辙捕捉到。他直起身,抱人的双手更用力了一些,语气一瞬间也冷了下来。“你越这样在乎他们,我越看不惯他们。”  金羡羡闭眼。“把我也一起处死了吧,反正他们死了我也不活了。”  “胡说八道什么?!”秦辙呵斥。  他一脚踢开里间的门,踏进寝屋。“我又没说要处死他们。”  两人置气地没再开口,金羡羡一被放在床上就朝里侧滚了进去,被人一掌搂回。男人烦闷求和的声音在她脑后响起。“一起睡。”  又是一夜颠鸾倒凤,翌日早晨,下人照例端来避子汤药,秦辙抬手拂开。“不要喝了。”  下人瞧了眼黑着脸的秦辙,又朝床上的人看了眼,立即颤抖地跪伏在地。喝不喝又哪里是他们能做主的,他们也是奉命行事。王爷未娶妻之前,侍寝的妾室不得诞下子嗣,这是宫里的规矩。  金羡羡望着那碗黑色汤药,主动端过来。“别为难他们了。”  秦辙抓住她的手腕,硬是从她手里夺过避子汤,将其掷在托盘上,黑色的汤汁星星点点溅在盘面上,语气阴鸷。“出去,本王自会与宫里交待。”  下人忙不迭后退离开,秦辙回头看向坐起身的金羡羡,语气不满。“你倒是心疼他们。”  离开前,他俯下身又捏了捏她,吻她的脸。“有空就心疼心疼我,早点给我生个孩子。”  这一刹那,金羡羡甚至能感觉到从骨子里冒出来的冷气,她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寝屋,她掀开被子甚至顾不上穿鞋,就在衣柜里翻找起来。春桃儿进来见她模样,一头雾水地放下水盆。“主子,您找什么啊?”  金羡羡没回她,浑身紧绷地东翻西找,终于在一堆沃袄下找到了那张纸条。  她咽了口口水,手指飞快地翻开纸条,一目十行地看完,她大喘着气,环顾四周,直接走在即将燃尽的蜡烛前,拉开灯罩将纸条放上去烧为灰烬。  聚在脑顶的那口气顺着经脉散开,金羡羡平静下来。“春桃儿,去让人备好马车,我想出去转转。”  她盯着那张纸彻底化为灰烬才收回目光,春桃儿应了声“好”。“那您先洗漱,我去外边吩咐声。”  金羡羡“嗯”了一声。  一辈子太长了,她等不了,也看不到盼头。她有爹有娘,她有自己的家,她不可能待在他身边一辈子的。  金羡羡垂下眼眸,望着被水包裹住的双手。  她不能被秦辙甜蜜的假象迷惑住,忘记他骨子里是一个多么残暴狠戾的人。她也不可能为了他抛弃自己的家人,她答应了爹娘,不管多久都会想办法去找他们。  她受不了,也想象不出自己和秦辙组建一个家庭生儿育女的画面。  她倏地拿出手,激得水盆内的水一阵晃荡。  -  金羡羡先去了一趟医馆,从医馆出来,便弃了马车,沿着街道小走,看到什么有趣的就进去逛逛。秦王府的下人拉着马车跟在后头,侍卫随侍在身旁。  等到了一家乐器铺,一进去便是各种调试的靡靡之声。  金羡羡拨弄着琴弦,掌柜的一边教一边压着声音道:“您一切如常,时机一到,詹少爷自会出现带您离开。”  错了一个音,刺耳的一声“呲——”惊扰了整个铺子的人。  “夫人要不看看这把?”掌柜的继续推荐。“初学者指法不稳,这种琴弦弹起来更为轻快。”  “不用了。”金羡羡放下手里的琵琶。“不用管我,我随便看看。  一路上走走停停,看了许多,一件东西也没买。  等到晚上,秦辙一进屋就问她今天去医馆做什么,金羡羡无甚意外地回答他。“把个平安脉。”  秦辙狐疑地看她一眼,当即又喊了太医过来诊脉。  金羡羡皱眉。“今日大夫说我身体很好。”  “那你无故去看什么大夫。”秦辙不信。  等半夜三更将太医请来了,说辞倒是与金羡羡一致。自从上一次病倒之后,金羡羡就格外注意自己的身体。要是因为秦辙把自己的身子弄坏了,那可真是天大的划不来。  秦辙臭着脸将太医送走,等晚上例行办事的时候,秦辙又磨着她继续问。金羡羡受不了纠缠地从实坦白,说是怕喝了这么久避子汤会影响自己的身子怀孕,所以才去看。  “没事吧?”秦辙停下动作,从她身上抬起头。  金羡羡摇头。  秦辙听到这话放下心,又勾唇笑出声。“你臊不臊,比我还着急生孩子?”  金羡羡没说话,只抬手勾住他的后脖颈。  沉沦起伏里,金羡羡望着被烛火投射在帷帐上的交叠人影,心里一片麻木。  作者有话说:  无  正文出府的事,  出府的事,一定会有人向秦辙禀报,她只能把出行的重点模糊开。  那日前往乐器铺的事,就此如风过无痕。  等待的这些日子里,金羡羡时而后悔自己“狗急跳墙”般应下詹译杰,时而又焦急这等待的日子太过缓慢,锯齿在她大脑里来回割据,金羡羡耐心愈发告罄。  她甚至开始每日在心里默念观音菩萨、如来佛祖,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事物上,祈求上天保佑詹译杰和她能够一切顺利。  快到十二月时,秦辙从外头回来,说他要出征安南国,给她挣一个王妃回来。他边说边睨着金羡羡,似观察似期待。  金羡羡连假笑都维持得艰难。  这些日子秦辙愈发痴缠,可她一碗避子汤都没喝,有时手心不小心碰到小腹,她都害怕地赶快移开。  偶尔情绪坍塌时,她甚至开始怀疑,詹译杰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他到底会不会帮她,她是不是在做梦。  眼看着秦辙冷下脸,金羡羡屏着一口气在胸口强笑道。“你去打仗,我去做什么?”  “不想去?”秦辙微弯着唇朝她走来,越靠近金羡羡越心惊。她下意识反驳。“没有。”  她垂着眼皮,只作疲惫状。“舟车劳顿,挺累的。”  额头上被人绷了一下,她拧眉抬眸瞪了眼,秦辙好笑地替她揉摸。“我还会累着你?”他抱着她,蹭了蹭她的发鬓。“这次战事少说也要半年,我舍不得你。”  金羡羡很想问问他,舍不得她什么,说到底,还不是舍不得委屈他下面那二两肉。  秦辙决定的事情,少有转圜的余地。  入睡前,金羡羡试图掉了几滴眼泪,佯装害怕地缩在他怀里,泪眼婆娑地朝他抱怨,说她怕死在打仗的地方。  “有我在,你怕什么?”秦辙替她拭去脸颊上的泪珠,落在她身上的手缱绻轻移,气氛就此变了味。  金羡羡脸上的泪迹还未干,娇吟声中,他将指腹上亮津津的银丝儿抹在她的酥软上,故作不懂。“你怎么这么多水儿?”  “上面有,下面也有。”  尽兴时,金羡羡抓着他问,她可以不去么?  秦辙态度坚决。“不行。”  一顿埋头苦冲,他仿佛要将金羡羡吞进肚腹一般,抵在她耳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金羡羡面无表情。  她倒是想问问他,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其实演戏挺累的,尤其是对待秦辙,一丝敷衍都不能有。  更何况他要求还很高,要时而娇嗔,时而狡猾,时而装腔作势,时而闹点小脾气,总结来说就是要半真半假做自己,全心全意都是他。  稍微懈怠一点,脸色就阴沉给你看。  金羡羡觉得比金川隆操持钱庄还更累。  略微纾解了一番,瞧见金羡羡失神的模样,秦辙不悦地故意弄疼她。“在想什么?”  金羡羡不想再继续,扫兴地直白开口。“在想你什么时候能结束。”  秦辙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答案,原先不悦的神色竟变得些许畅快。他埋下去,声音闷闷的,如稚子撒娇。“想做到死。”  下流胚子。  一片沉浮间,金羡羡脑海里晃过许多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会是詹译杰在半路出现说要带她走,一会是自己大着肚子大夫说恭喜她喜得贵子。  秦王出征安南国的消息传遍京城大街小巷,就连春桃儿也从下人口中听说了许多秦辙以前的事迹,有混账的也有赞许的。  金羡羡听着春桃儿口中对秦辙的那些夸赞,总觉得和夜里碎碎念的那个秦辙重合不起来。  日子很快就到了出征这天,金羡羡看着春桃儿细心妥帖地要带这个,要带那个,屡次想要出声阻止,仍是没有说出口。  春桃儿的来京,对那时的金羡羡堪比救命稻草。  她就像是走在风雪夜里的孤家寡人,没有一丁点光,也看不见希望,记忆模糊得几乎都要记不清自己以前的模样。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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