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自己会从今天的拍卖里分到很多很多钱后。小萋灵很开心,然后……开始疯狂敲打叫价的机关。 不管端上来什么,它都一个劲儿往上面加价,一副恨不得把商会买下来的架势。 师昭融也没有打算阻止。 孩子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结果就是,好不容易卖出去一堆没用的,又买回来一堆没用的。 不过到了拍卖他们的物品时,孟枢还是出手拦住了小萋灵。防止它把自己卖的东西买回来,白搭手续费。 由于小萋灵的抬价行为,这次拍卖会前所未有的火热。每件东西摆出来都会迅速被拍走。 ——要是不果断一点,就要被贰号包厢的抢走了。 一件新的拍卖品被端上来。 看到模样熟悉的古旧纸页,师昭融猛地坐直了身子。 竟然有一张帛书碎片。 可系统没说会出现帛书啊。 他看向孟枢。 孟枢缓缓摇头。 他的帛书没有感应,是假的碎片。 师昭融冷静下来,坐了回去。 商会将帛书碎片命名为“古旧残卷(疑似秘籍残本)”,起拍价六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于十灵石。 开拍后,孟枢第一个叫了价:“一百灵石。” 师昭融也很快领会了他此举用意。 帛书虽然是假的,但寄卖它的和竞拍它的人或许了解真的。 “一百二十灵石。”一个坐在普通席位的男人举手竞价。 孟枢继续抬价:“一百五十灵石。” 男人短暂犹豫后,放弃了。 如果是知道帛书关窍的人,不该这么简单就放弃了。 孟枢怀疑稍减。 但为了保险,还是拿出一张简化版的傀儡纸人丢向那个男人。 纸人展开,悄无声息贴到了男人身上。 没有豆豆眼,也没有衣服、发髻,就是一张画了几个符咒的人形剪纸。 为了避免再多养一个,孟枢现在的傀儡纸人做得能有多简陋就多简陋。 灵智更是坚决杜绝。 接下来,孟枢以比较划算的价格拿到了几样材料——在摁住小萋灵手的前提下。 几件在书山打造的炼器术的练手之作也卖出了不错的价钱。 师横道买了很多亮晶晶的东西。 师有报对大多数东西都不感兴趣,只买下了一只巫蛊小草人。 系统和隐若什么都不缺,比起给自己买东西,他俩更热衷于给他们寄卖的东西抬价。 但有几次搞砸了,不得不自己掏钱买下。 至于师昭融,他买了一盒灵果,因为主持拍卖的商会掌柜说很好吃。 拍卖会一直持续到傍晚,一行人收获颇丰。 回到落脚的客栈,师昭融把今天拍卖来的东西和灵石挨个分好。 小萋灵大方地把拍来的东西分给每个人。 虽然小家伙也搞不懂自己买下的到底是些什么,但心意到了。 分到一双神行拖鞋的系统如是安慰自己。 两只小纸人在追着一块圆滚滚的石头当球踢。一个不小心,踢偏了,石头滚到师昭融脚边。 师昭融弯身捡起,还给它们前无意看了一眼,顿时惊讶。 这是—— 虹璃玉? 一种很稀有的灵玉,有蕴养神魂,防阴邪之术的效果,可以用来炼器。自然情况下会被一层黑色的石壳包裹,容易被当成普通物品。 两只小纸人把它当球踢了半天,石壳剥落,露出了下面璀璨的玉石。 价钱的话,师昭融不太清楚,他不大过问这些。但肯定比他们今天买的最贵的物品还要高好几倍。 系统总说拍卖必捡漏。 师昭融还以为孟枢便宜拿下的那几份材料就算捡漏,原来真正的漏在小家伙们这里。 他把玉石放回两只小纸人中间。 ——继续踢吧。 不一会儿,孟枢回来了。 他去跟踪和他竞价帛书的那个人。可惜没有得到有用的线索。 对方不是冲着帛书来的,只是一个渴望修仙,又有点小钱的普通人,平常看到修仙心法都会买。 看来只能从商会处套取寄卖人的信息了。 不过天色已晚,得明天去了。 商量完安排,两人回到各自房间。 孟枢站在冷冷清清的房间里,一时很不习惯。 在书山时他一直和师昭融一间房间,之后一直在赶路,住在车里也不算分开。 也就是说,这是他一年多来,首夜和师昭融分房睡。 客栈的房间里只有淡淡的灰尘味道。 空荡荡的。 孟枢很不喜欢。 他看向客房的床—— …… 师昭融正准备睡觉,忽然通过牵情丝感应孟枢不在自己的房间,而是在—— 他的门外? 打开房门,孟枢果然站在门口,只穿了寝衣,像只求收留的小狗。 师昭融让身,拉他进入房间:“为什么不敲门?” 孟枢眼神撇向角落:“我的床……坏了。” 师昭融完全没有怀疑,露出担心神情:“有没有摔到?疼不疼?” 孟枢:“脸磕到了,有点疼。”看师昭融拿出一个盒子,他赶紧叫停,“不用乾元丹!” 不要把八阶丹药当糖豆用! “擦点药就好了。只是,受伤的位置我看不到。”孟枢状似无意地看了师昭融一眼,又把话往回收,“不过,不上药也没关系的。我扛得住。” 他都这样说了,师昭融必然不会放着不管。 片刻之后,他拿着药瓶,站在坐着的孟枢面前,寻找伤处。 没有流血,或者发红发青的地方。 看不出来。 师横道和小萋灵想要上前帮忙,被孟枢不动声色地拨开。 他提醒师昭融:“你可以上手摸摸。” 师昭融试探地摸了摸他的下颌:“这里?” 孟枢:“下面一点。” “这里?”师昭融摸上他的脖子。 “再后面一点。” 最后,师昭融摸到了后颈,孟枢才点头。 师昭融疑惑:这也不是脸啊。 都疼糊涂了。 为了上药,师昭融的双臂从孟枢正前方环绕到脑后,将他整个人拢在了怀中。 正式敷药前,他又摸了摸,确定位置:“是这里吗?疼吗?” “这样不疼。”孟枢直勾勾盯着他,“站着上药太辛苦了,坐下来吧。” 宽大的双手箍住胸前细腰,稍微一拨,人就坐倒在了他腿上。 猝不及防被推的师昭融:? 他停下手,疑惑地看向孟枢。孟枢则把头靠上他的胸膛:“昭哥哥。又开始疼了。” 疑惑立刻被担忧覆盖。 都撒娇了,看来是真疼。 师昭融不再细究孟枢的行为。这个姿势虽然怪怪的,但也的确更好上药。他一边涂药,一边抱怨:“床怎么偏坏在你住的时候?” 孟枢给出一个猜想:“可能是早就有问题,但店家没发现吧。” “下次也给你带张床。” 师昭融在外面睡的一直是自己带的床。 孟枢满足地将脸埋在他胸口:“嗯。” 至于他的手,始终在师昭融腰上,没有离开过。 敷完药,师昭融将药瓶收好,准备起身去洗手。孟枢抓住他的手指,用师有报拿来的湿手绢,给他擦拭沾上的药膏。 有他帮忙,师昭融也就没急着走了:“今晚你就和我睡吧。” 孟枢浑身僵住,不敢看师昭融,也不敢深想,强行将目光定在掌中白里透红的指尖上:“我……睡侧榻就好了。” 睡一张床?他这么年轻,扛不住的。 孟枢收拾自己床铺的间隙。系统找到师昭融,欲言又止:【老大,男主的修为不至于因为从床上掉下来受伤。】 它一般是不管这种事的,但是它儿子这次有点过分了。 老大对他这么好,他怎么还能把老大当傻子骗呢? ps:没有说老大是傻子的意思。 师昭融觉得它这话太绝对:“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何况阿添一直比较柔弱。” 再说,他还在孟枢心境上留下过隐患。孟枢若有伤病,他绝不能说一点责任都没有。 系统:…… 【我看这次不属于那种小概率情况。】 系统一向了解孟枢,它的意见师昭融多少还是要参考的:“你说阿添骗我? 可他为什么骗我? 我也只是给他上了药,然后摸了摸他。如果这就是他的目的,那也——” 系统:【太过分了!】 师昭融:“太可爱了!” 一个使尽小心思,只为向他撒娇的“孩子”,有什么需要苛责的呢? 系统沉默片刻,毛绒绒地走开。 两个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它就多余提这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