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哥哥?”大长老震惊。 “对!” “他俩住一个房间?” “对!” “一张床?” “对!”夙筱筱补充,“主君还给主母穿衣梳头呢。” 这也是她唯一觉得孟枢不吓人的时候。 看来的确是那种关系了。 大长老陷入沉思:“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最近危险,不要出村了。” “好!” “还有,既然是男子,叫主母未免失礼。叫……‘同君’吧。也把这个通知其他人。” 夙筱筱越念叨越觉得这个称呼恰如其分:“大长老,你真有文化!” 被她夸有文化一点都让人高兴不起来。大长老挥手,让她赶紧走。 然后又一个人陷入了沉思。 之前短暂的谈话里,孟枢提了两个方案。 一、夙阑族提供修行方法,孟枢帮他们做一件事,交易结束各不相干; 二、孟枢不遗余力地帮助他们,但是,他们得拿出誓死追随孟枢,甚至或许有一天,会和圣人作对的觉悟。 和圣人作对…… 谁能想象,说出这话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筑基后期的年轻人。 难道圣卷果真偏爱这种目标远大,且不择手段的疯子吗? 师昭融发现自己又被和孟枢安置在了一个房间,但也没在意。 一是已经习惯了。二是,夙阑族已经穷到这种程度了,不能要求更多。 师昭融依旧睡自己的床,孟枢则睡房间里原本的那张。 刚收拾好,就有人送东西来。 其中一件,是大长老提供的助孟枢突破当前瓶颈的秘籍,另一件是,一壶酒? 师昭融和孟枢都不喝酒。他随手将酒壶放到一边,翻看起秘籍。 系统也探着鹅头,一起阅览:赶紧记,下次更新写文里。 按秘籍讲解,帛书的功法修炼到一定程度后,便要按照秘法,对修行人的筋骨进行一次彻底的重塑。 所以帛书认主才并不择根骨,因为反正都要打碎重来。 师昭融看得眉头紧锁。 这得多疼。 阿添可是连头磕在床头都会疼到撒娇的人。 可他同样清楚孟枢对变强的执念。 惆怅合上秘籍。一扭头,小萋灵躺倒在酒壶的旁边。 查看酒壶,里面的酒已经下去了一大截。 糟了,小家伙估计把酒当成了经常喝的灵泉。他该把酒壶收好的。 师昭融连忙检查。 确认小萋灵只是喝醉,没有其他问题,才放下心来,把小萋灵安置到它的琉璃花盆里。 两只小纸人围在花盆边。 师横道摊手:死了? 师有报摇头:没有。 师横道松了一口气,以前所未有的乖巧安静的姿态守在自己的小弟身边。 师昭融重新拿起酒壶查看。 他刚才没感觉错,酒的气味确实有些奇怪,散发着一股甜腻的香味,似乎加了什么。 难道是—— 特殊酿造?希望成分对灵物无害。 孟枢一回来,就看到师昭融愁眉轻锁守在小萋灵的花盆边,询问发生了什么。 师昭融说了小萋灵误喝药酒的事。 药酒?孟枢提起酒壶,感觉酒香不对,打开酒壶盖闻了闻,明白了问题。 “我出去一趟。” 转眼,酒壶被放到送东西去的两个族人面前。 孟枢冷声告诫:“别再送这些乱七八糟的来,我不需要。” 说完转身离开。 被退回的“心意”让两个族人忐忑不安。 “这……咱会不会拍到马蹄子上了?不需要时什么意思?难道——” “不可能。主君那身板气质,一看就特别顶。而且真不行的,都心虚,才不会用那种语气说出那句话。我看是年轻人火气重,用不上这些。 你也别担心,主君虽然把酒退了,但也没怪罪嘛。” “哦~~~我还在主君的屋子里藏了一点好看的。也收回来吗?” “好看的?男的男的,还是男的女的?” “男的男的。” 中年男人默默远离了同族一步:“你为什么会有这个?” 同族不好意思地挠挠下巴:“那次买错了,没敢拿出来和兄弟们分享。一直藏着。不想这回还派上用场了。” 男人这才放心下来:“我觉得用不着收。就是主君和主母可能实践经验丰富,看不上那个。” 毕竟他们主母那样标志一个玉貌檀郎,主君只要不是不行,肯定早就吃了又吃了。 男人想了想:“还是得去淘点狠货备着。拿出我们压箱底的资源储备,保证主君主母的感情和谐。” “我去!”族人主动请缨,他是做探子的,擅长隐匿,可以避开青雷派监视的人。 “记住原则,要稀奇但不猎奇,可以适当庸俗,但绝对不能恶俗。品味是底线,绝不能降。” “知道!” “还有钱吗?” “没问题。我会想办法。” “好。那我留下来继续打探主君和主母的喜好。记住,严格按族长的战略部署,分版块作战,最终目标:让主君对我族产生深厚感情!” 族人重复了一遍口号:“让主君对我族产生深厚感情!” 孟枢刚回来就拿着酒壶走了,师昭融不明所以,好在小萋灵醒了,晕晕乎乎地摇了摇头,又去和两只小纸人玩了。 他放下心,想在榻上休息片刻,却摸到一本没见过的书。 谁放的?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打开书册。 似乎是一本连环画。 第一页画着两个年轻俊俏的男子站在屋子里。彩绘精致,人物生动。 画工还挺好,就是好像没什么故事性。 继续往后翻。 第二页,两个男子抱在了一起。 感情真好,与他和孟枢一样。 再往后。 亲……亲上了? 也……有可能是某些地方表达感情深厚的习惯吧。师昭融自我安慰。 继续翻。 怎么脱衣服了? 两个男子越缠越紧,师昭融越看越不对。 翻到第七页,师昭融猛地一愣,然后飞速合上书,红透了脸颊。 师横道跑过来,几次想要翻看,都被师昭融拨开。 书中的画面不受控制浮现在脑中。 两个……男人…… 师昭融虽然一直知道断袖这个词,但第一次直观地了解断袖是怎么回事。 那样,真能行? 孟枢正好走进来。他连忙把书册藏到背后。 孟枢年纪还小,看不得这些。 说到底,这种书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房间?这书的原主人也不知道把东西收好。 孟枢交代了处理结果:“我已经把酒送回去了,并警告过送东西来的人,他们不会再这样做了。” 师昭融仓皇点头:“嗯,好。” “怎么没精神?”孟枢走上前来摸他的脸。 有点发烫。 师昭融发现他们现在的姿势,和图画中的某一页有点相似。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师昭融吓到了。 有毒图书,害人不浅! “我……我困了。” 出现了,僵硬的语气。 孟枢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考虑到以师昭融的低精力,奔波了一天,也确实辛苦,便提议:“我帮你梳洗。” 师昭融不敢动,那本图画还在他背后,没找到机会收进储物空间中。 他想到可以先转移孟枢的注意力,开始生硬地转移话题:“大长老送来了你需要的秘籍,我给你。” 怕被孟枢瞧见背后的东西,他不敢把视线移开,只伸手往旁边去摸。 很快,在软榻的方桌下摸到了一本册子。 但这个位置并不是他印象中的,放秘籍的方位。 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估计又是三个小家伙中的哪一个乱拿东西。 拿出书册。 只见花花绿绿的封面上绘着两个紧密相拥的男子。 怎么这里还有一本? 师昭融脑子死机了。 他第一反应是捂住孟枢的眼睛。 孟枢:…… 所以,阿昭这么奇怪,是因为在偷偷看这个? 尽量绷住不笑。 但他很高兴,高兴师昭融也和他一样,在期待他们的重要时刻,并为之做着准备。 孟枢伸手拿走早就发现的,落在桌角的秘籍,又摘下师昭融的手,凑上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我在外间等你。” 这火上浇油的一吻,让师昭融的脑子彻底烧坏了。 花了好长一段时间重启。 阿添出去前好像做了什么? 记不得了。 收好那两本让他颜面尽失的图书,师昭融不放心,在屋子里找了找,翻出三本。又从三小只手里,赶在它们打开前,抢下第四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