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公司的人会说闲话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别人管不着。“詹妮从背后抱住了我:“我害怕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太寂寞了。”
我和詹妮正式同居。我们双出双入,公司里的人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许多人都对我客气起来,连几个副总见到我都毕恭毕敬。男人们和我亲热起来,女同事们都渐渐和我疏远。
我和詹妮起初相亲相爱,生活幸福和谐,詹妮甚至都谈到我们结婚以后的生活怎安排。但是同居时间一长,我们都现彼此的生活方式和审美情趣相差太远。
我们每天要上班,我吃饭只要填铇肚子就行。詹妮吃饭是地道的美国生活方式,早餐总是汉堡、牛奶,或者面包、牛奶和红肠、煎蛋。她永远喝矿泉水、咖啡或立顿红茶,我则是喝自来水、绿茶或者随便抓到手的饮料。晚餐她总是郑重其事,不是到餐馆就是在家里营造一种浪漫的情调。
我说:“詹妮,平淡才是真正的日子。”她说:“我喜欢情调。”
我的衣服总是穿得很休闲,除了有两套像样一点的西装应酬时穿穿外,其余都是小商品批市场买来的大路货。詹妮穿衣服看上去很随意,但这是刻意讲究之后升华出来的随意,或者说是一种不露痕迹的讲究。她的衣服都是国际知名品牌,穿什么颜色的衣服,要搭配什么样的提包和穿什么样的皮鞋,都有一定规矩。她的提包、手包堆积如山。皮鞋摆在那里像停泊在港口的舰只,数不清的皮鞋组成了一支庞大的联合舰队。
肏屄――对了,詹妮叫做爱,或者性生活――我们也有很大的分歧。詹妮不喜欢口交、肛交和乳交等别出心裁的方式,也不喜欢变换姿势和体位,总是规规矩矩的仰卧在床上,平铺直叙地让鸡巴在小屄里抽动。
我们最大的分歧还是语言。我在床上习惯了粗口,张口就是“鸡巴”、“小屄”、“肏屄”、“淫水”、“骚货”……詹妮则是说:“阳具”、“女阴”、“做爱”、“爱液”……每当她听到我说出这些不雅的词汇,总是皱起了眉头。
有一天晚上,我性欲高涨,说:“骚货,快来让肏肏你的小屄。”
詹妮忍无可忍,终于爆了心里的不满和火气,声音也提高了八度:“我不是什么骚货,现在是你的情人,将来或许是你的妻子:你不能把美好的做爱说成肏屄。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你不觉得你的语言很粗俗吗?”
我则用孙晓燕的话来反击:“文雅的辞藻和通俗的语言只是表达方式不同,难道做爱和肏屄有什么实质性的有区别吗?”
詹妮说:“写小说和聊天用的语言没有什么实质区别,但是组成的文字却大不一样。聊天杂乱无章,小说则娓娓道来,富有文采,闪烁着哲理的光辉。语言代表了一种文化,一种修养,什么样的语言会形成什么样的语境,这很不一样。”
我说:“我知道你是博士,有文化,但生活不是写博士论文……”
我们争吵起来。情人也夫妻一样,一旦爆了第一次争吵,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n次。接下来的日子我和詹妮不断生争吵,但总是以我的妥协告终。詹妮是个高素质的女人,能够主动投怀送抱一直让我心存感激,我不能因为一些生活琐事闹得不可开交,最后失去詹妮。
我渐渐被詹妮改造成了另外一个人。我习惯了吃西餐,喝咖啡,穿时尚而又不显山露水的衣服。每当想肏屄的时候,我就会说:“詹妮,我们做爱好吗?”
一天夜里,我骑在詹妮的身上,看着鸡巴在她的小屄里进进出出,心里充满了悲哀。当初我肏了博士肏了文化的那种豪情和征服感消失殆尽。到底是我肏了博士和文化还是文化和博士肏了我?我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我在肉体上肏了博士和文化,博士和文化在灵魂上肏了我。
我和詹妮最激烈的一次争吵,是在一次聚会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