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们得先去找找电箱,如果只是跳闸了还算好办,要是短路什么的,就得做好之后没有电和热水可用的心理准备了。”张霁林也拿出了手机,先看了一眼电量,随后打开手电筒。&esp;&esp;邱建国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烟盒,叹了口气:“不是跳闸,应该是短路了。我会一点电工,赶紧修好电,再说之后吧。”&esp;&esp;老一辈的人似乎什么生活技能都会一点。&esp;&esp;这让其他人稍微感觉好受了一点。&esp;&esp;现在仅剩最后一个问题了——电箱在哪里?&esp;&esp;羿玉只能告诉他们一楼大厅绝对没有,比较有可能的只剩一楼和二楼的杂物间了。&esp;&esp;邱建国和张霁林打着手机的光,先去了一楼的杂物间,其他人保持现在的位置不动。&esp;&esp;闵绍元让羿玉把手电筒关了,换成自己的手机,扣在圆桌另一端,勉强照亮了圆桌周围的大片区域。&esp;&esp;张霁林手机的光消失在杂物间里,片刻后,传来了他提高一些的声音:“找到了!”&esp;&esp;·&esp;&esp;一楼杂物间里。&esp;&esp;邱建国在修理电路,张霁林站在一旁帮他打光,时不时搭上一两句话,气氛还算过得去。&esp;&esp;“邱叔,你应该当过兵吧?”张霁林笑眯眯地说,“我感觉你整个人的气质和其他人都不太一样,非常笔挺,而且特别果决。”&esp;&esp;邱建国嘴里叼着根烟,似乎是笑了一下:“别吹捧我了,像我这个年纪的人有几个没当过兵的?倒是闵警官,真不错啊……”&esp;&esp;他非常感慨:“那才是未来。”&esp;&esp;给他打光的张霁林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正想继续问下去,却听到了往杂物间走来的脚步声。&esp;&esp;随之而来的是未进入杂物间,就已传来的声音:“修得怎么样了?”&esp;&esp;是李清秋。&esp;&esp;这个一贯直白,直白到有些毒舌的年轻人大概是受够了大厅里凝重又诡异的气氛,随意找了个借口离开了那里。&esp;&esp;张霁林堵在喉口的话顺势一转:“邱叔,大概还需要多久。”&esp;&esp;邱建国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烟灰随着他说话的动作抖落:“快了,快了。只是一点小问题。”&esp;&esp;他瞥了一眼老旧线路的某个接口,又笑了一下。&esp;&esp;李清秋松了口气,靠在门边,没回大厅。&esp;&esp;……&esp;&esp;大概半个多小时后,电修好了。&esp;&esp;光明重新降临在这座海面上的孤城,也让【已公开情报】&esp;&esp;羿玉感觉非常、非常的诡异。&esp;&esp;这是第一次,他在思考事情的时候,居然会从感情的角度出发。&esp;&esp;也许是他的空白、亦或者是怔愣的表情太过明显,在旁检查尸体的闵绍元在接连看了他好几眼之后,忍不住低声询问:“你怎么了?”&esp;&esp;理智回笼,羿玉快速眨了几下眼睛,双手环抱住自己的上臂,先环顾了一圈众人,随即半低下头:&esp;&esp;“刚才停电的时候,我看到大厅里……多了个人。”&esp;&esp;“多了个人?”急性子的许茹芸忍不住追问,“什么意思?”&esp;&esp;数道目光定格在身形单薄的青年身上,紧紧盯着他。&esp;&esp;张霁林再次产生了不合时宜的想象。&esp;&esp;但他很快收敛了发散的思绪。&esp;&esp;“我也不知道……也可能不是个人。”&esp;&esp;羿玉状似语无伦次,垂下的眼睫慌乱地颤动,一只手抬起,想要比划自己看到的东西,然而他举直了手臂,也才勉强与看到的黑影差不多高。&esp;&esp;这个高度,让所有人皱眉。&esp;&esp;闵绍元试探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羿玉的肩膀,不熟练地宽慰:“没事,你慢慢讲,不要着急。”&esp;&esp;在他想要保全萧拓,而其他人或明或暗的排挤中,萧拓遭遇了意外,成为了死者中死相最凄惨的一个。&esp;&esp;可笑的是,这反而促使大家更加信任这位总是拧着眉,没什么笑颜的年轻警察。&esp;&esp;所以当他这么说的时候,就连许茹芸都勉强压下了即将出口的一连串话。&esp;&esp;羿玉朝闵绍元感激地笑笑,深呼吸两下,才继续解释:&esp;&esp;“他很高,非常高……&esp;&esp;“而且声音很奇怪,打雷的时候一下就消失了。所以我觉得,他可能不是……人。”&esp;&esp;“不是人,那是什么?”李清秋道,“怪物吗?你的意思是,萧拓他们都是被怪物杀的?为什么只有你看到了?”&esp;&esp;她虽然问了很多问题,但语气称不上是咄咄逼人。&esp;&esp;羿玉一个个回答:“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杀人,只有我看到,是因为停电的时候我一直在后退,退到了这里。”&esp;&esp;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点了点前台的台面:“我对这里最熟悉,下意识就躲到了这里。”&esp;&esp;而这个位置,是最靠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