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她们老家就是羌州的,此次随行一来是负责沿途的打点,二来也负责跟叶家联系,三来还可以给温卿当个向导。
连温卿都不得不感叹,叶羽鹤真是把人用到了极致。
黄盼帮着温卿将小牛赶到了板车上,然后用绳子将它绊倒,迫使它趴在上面,最后又绑上两根绳子不让它乱动。
也得亏这是头小牛,不然还拉不动。
温卿上了最前面的一辆马车,黄盼则赶着马车插在了中间的位置,最后面是拉牛的板车。
“温大夫,可以走了吗?”老余问道。
“再等会儿。”温卿靠在车壁上休憩着,昨晚几乎一宿没睡,她有些犯头疼了。
太阳出来之后,赶集的人都往镇上走去,看到城门口停着三辆马车,都不自觉的偏头打量一眼。
金色的阳光下,那头曾经精神抖擞,毛光水亮的小黄牛如今却是满身疙瘩,它躺在逼仄的板车上萎靡不振。
“俺的牛!”
经管如此,七娘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瞬间心疼的跟割了她的肉一样。
“温大夫,过辰时了。”老余提醒说,“再等下去就赶不上狮子渡的船了。”
温卿抿唇道:“走吧。”
她,追上来了!
车轱辘缓缓往前驶去,越来越快,而最后一辆板车为了照顾那头病牛,走得相对慢了许多。
可即便如此,这也不是七娘能追上的。
“俺的牛!俺的牛!”七娘抓紧身后的竹篓,脚上就穿着一双草鞋,没命的追了上去。
从虎林县出发,一路沿着官道往南,沿途已是初夏的景象。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
老余抖了抖腰上的水囊,已经空了。
远远瞧见前面拐弯处似有炊烟袅袅,老余询问道:“温大夫,我记着前面好像有个茶寮,要不先进去歇会儿?”
“好。”温卿应下。
官道旁边常有茶棚,经营的也多是一些附近的村民。
一个草棚,几根竹竿撑起一张雨布,里面再摆放上三两张桌子,简简单单的,但也足够过往的行人坐下歇脚了。
“吁~吁~”老余拉扯着缰绳,将马车停在旁边的空地上。
温卿下了马车,回头见黄盼也跟了上来,但是拉牛的板车却没看到。
“哦,在后头呢。”黄盼见温卿往后看,便解释说。
“温大夫,我们就不下去了。”左玉在车里说道。
虽然她们戴了幂离,但还是担心会吓到人,所以倒不如直接在马车等着。
黄盼笑说:“你们放心,待会儿我给你们拿吃的过来。”
茶寮这会儿也没人,里面有个中年妇人正在揉面团,旁边跟着个中年的男人,瞧见有客人,忙过来招呼。
“你们这儿有什么吃的?”老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