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竹瞥了眼温卿,转过头道:“原本这事情我不该多嘴,可是人家是因为你毁了清白。你们是女子,生来就无拘无束,自然不知道在这世上清白对男子来说有多重要!”
“我知道你定是瞧不上人家,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要是不娶他,他一辈子都会被人指指点点,一口唾沫一颗钉,流言蜚语也能杀人。说起来他又做错了什么呢?人家好好地一个少年郎,就因为你们女人之间的争斗被祸害了。”
玉竹声音有些低沉,“这世界,对男人太不公了。”
温卿转头看向一脸落寞的玉竹,在她心目中,三爹一直都是泼辣要强外加牙尖嘴利,家里没人不怕他。
以至于温卿都忘了一件事,三爹他不是心甘情愿嫁给她母亲的,他是被迫的。
他也是受害者。
“可是三爹,我若是娶了他,他今后面对的不仅仅是妻主的冷漠,可能还会遇上比这次更危险的事情,即使是这样我也要娶他吗?”温卿问。
对于感情之事,温卿速来是清醒而理性的,来到了这里之后,甚至还带上了权衡利弊。
可就算这样,温卿心底始终有一条线,不祸害他人。
“哪个女子不是三夫四侍,喜新厌旧的?这世上哪有男子能一辈子都讨到妻主欢心的?莫说冷漠,你只要不打骂他已经是他的福气了,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就是。你娘娶你爹的时候,也没说她以后会被流放啊。”
玉竹说着,瞥了眼温卿,“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娶个夫郎的事情在你这里不知怎么就格外复杂,你爹说你是被柳氏迷惑了,我看你是被你自己迷惑了。”
温卿怔住,站在了原地。
玉竹回头催促道:“别愣着,赶紧走。”
我娶他
“彼之砒霜,他之蜜糖。你要是真觉得娶了他就是欠了他,那你以后就好好对人家,至少不苛责不虐待。”
玉竹隐约也猜到了温卿心思,又补充说道。
温卿没有应答,心中只觉得一阵悲哀。
为这里的男子,也为自己。
自从来了这里,她的底线就被一次次的打破,从一夫一妻的忠贞不渝,到一妻多夫至少彼此喜欢,最后演变成了哪怕不喜欢也能凑合。
可她至少还能选择,而陈文风和三爹他们,却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温卿心情复杂的回到家,却听到院子里传来陈文令的哭声,“娘,文风他上吊了!”
温卿跟着陈家人匆匆赶去了陈家米铺,房门已经被人撞开,陈文风双眼紧闭的躺在床上,不知生死。
陈父一边哭一边不停地拍打陈文风,“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呢,我就说了你几句你还给我上吊,我做爹的还能害你不成。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兄弟几个拉扯大。你怎么对得起我啊”
“温大夫,你救救他,求你救救我弟弟。”陈文令哭着哀求道。
距离陈文风上吊已经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温卿心底实则已经有了答案。
“让我看看他吧。”温卿走到床边说道。
陈父埋怨的推开温卿,声泪俱下,“都怪你,你得罪了人,凭什么要我儿子来承担后果?当初我就不该让媒公去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