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虎头鞋是红色的,不过巴掌大小,上面针脚粗糙的绣上了几朵花,看起来不伦不类,与好看完全沾不上边。
“做的这么差,我估计是个女人。”左玉评价说。
柳逸轻摇头,“我倒是觉得是个男子,只是他不善于针线活而已,你看这朵花,虽然绣的歪七扭八,但是该有的都有,也一针不缺。”
“可是谁没事往人家门口扔这东西啊?”左玉疑惑问。
如果是有仇怨,那应该泼粪才对,实在不行扔几个臭鸡蛋。
如果是感谢,那更不应该送这个了,这是小孩子才穿的鞋子,温大夫也穿不上啊,况且还只有一只。
“师父,我怎么觉得瘆得慌,我听村里人说,有些地方的人会用这些东西诅咒别人,要不我给烧了吧?”王小珊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说道。
温卿打量了片刻,谨慎道:“逸轻,你去给我拿个剪刀过来。”
用剪刀将鞋子全部拆开之后,里面除了布料什么也没有,这就是一只普通的虎头鞋。
“烧了吧。”温卿将鞋子从窗口递给王小珊。
与此同时。
汾河畔边,简陋的草屋里炊烟袅袅。
“哐啷!”
“砰!”
“啪!”
房间里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男人心虚的赶紧抓着竹篮,准备出去避避风头。
刚出门,就被人喊住了。
“我之前做的虎头鞋少了一只,你看到了吗?”有人从房间追了出来。
他腹部微微隆起,因为忙碌,连头发都没梳理,就用一根发绳绑在脑后,河边风大,红色的发绳与黑色的长发被风吹起又缓缓落下。
男人硬着头皮回头,看着面前的黑衣男子,心虚的摸了摸鼻尖,“不知道啊,那些东西不都是你收拾的吗?”
裴黎眉头紧锁,想到对方要虎头鞋也没用,便打消了疑虑,为难嘀咕道:“看来只能重做了。”
男人思及裴黎与那些针线“缠斗”的画面,实在是不忍心,“要不,你还是买一双吧,也没多少钱。”
裴黎转身道:“那不一样。”
是不一样,你做的可比人家的丑多了,男人暗暗吐槽。
河畔边只有几户人家,几乎都是以打渔为生。
当初他们从虎林县出来之后,原本是打算从这里坐船南下,可是裴黎那阵子孕吐的厉害,根本坐不了船。
于是两人权衡之下便决定在这里暂时住下,等裴黎身子好了些再做决定。
谁知道这一住就是小半个月,后来又听人说南边的羌州发生疫病了,两人更是不敢走,于是索性租下了这个破败的草屋,修修整整勉强住下。
见裴黎没有怀疑自己,男人胆子又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