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着黑乎乎的,但是味道却极好,尤其是跟萝卜一起炖汤,香的连巷子外面都能闻见。
街道上时不时传来炮仗声,偶尔还能听见孩童的欢呼喊叫。
“唉,我家什么时候也能那么热闹就好了。”宋燕支意有所指的瞥向温卿。
温卿佯装没听懂,只与柳逸轻道:“这汤不错,多喝点。”
柳逸轻抿唇,低眉顺眼的。
“大过年的,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玉竹没好气道,瞪了眼宋燕支。
宋燕支撇嘴,“我说啥了,这话还不好听啊?我不盼着家里热闹,难不成盼着家里冷清?”
李岩山长叹一声,“要是妻主在家就好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宋燕支给温卿夹了块大羊排,闻言哼了声,“那也是她自找的,要是姓元的没死,以他的功夫,早就追着去沽岭了。”
温卿闻言,忙问:“姓元的是谁?”
玉竹埋怨的瞪了眼宋燕支,“饭菜都堵不住你的嘴。”
李岩山也脸色微变,忙含糊说:“快吃饭吧,菜都凉了。”
话都说这份上了,温卿又岂会放过。
“娘当初在太医院做事,想必那边的监察也十分严苛,既然如此,娘为什么只有爹爹一个侧夫?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两位吧?”
之前在嘉州的时候,燕星就说过,但凡有些名头的女子都必须要有三夫,这是黎国律法强制规定的。
当时温卿心里就觉得奇怪,她娘可是太医,不也才二夫一侍嘛?
后来虽然也想打听,但毕竟是长辈之间的事情,他们不说,她也不好开口。
但今日爹爹既然主动说了,她自然要趁机打听一下。
宋燕支暗暗懊恼自己管不住这张嘴,忙低头胡乱的扒了几口饭。
柳逸轻扫过几人,不确定说:“那位元侧君好像已经过世了。”
他曾在温家的一个小房间里看到元侧夫的牌位,只是奇怪的是牌位前面并无香烛。
当时他只道这位元侧夫不得宠,也没多想。
“对对对,元昭明都死快两年了。”宋燕支说道,指着羊肉锅说,“别愣着,赶紧吃饭啊,咱们过年不说晦气话。”
“哦?怎么死的?”温卿问。
“病死的!”
“摔死的。”
宋燕支和玉竹异口同声的说道,话说完又互相埋怨的瞪了眼,竟是连个统一的口径都没有。
温卿笑了起来,“这人还能死两次呢?”
宋燕支胡搅蛮缠的说:“怎么不能了?他先生了病,后来下床的时候摔死了。”
玉竹扯了扯嘴角,但也没说破。
“娘不是大夫吗?没看出什么病吗?”温卿笑着又问。
“你娘又不是神仙,她就一张嘴会说,依我看她还不如咱们乖女厉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