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帷帐被人挑起,一抹艳丽如火的人影赤足走了出来,“收拾一下,跟我过去看看。”
男子惶恐的匆忙应下,“是,坊主。”
等那人出了门之后,男子再也支撑不住,浑身瘫软的坐在地上。
过了半晌,男子慌忙爬了起来,看了眼身边的颜阶,咬唇哽咽道:“谢谢。”
温卿浑浑噩噩的醒过来,外面已是漆黑一片,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
“裴黎?”温卿看着枕边的男子,不确定喊道,他怎么会在自己床上?
只见裴黎双眸紧闭,脸色潮红,他身上没穿衣服,光洁的肩膀裸露在被子外面,空气中弥漫着还未散去的血腥味和药材味。
温卿艰难的抬起手掌,摸了摸裴黎的额头,他在发烧。
这是怎么回事?
温卿头疼欲裂,刚好听得外面传来脚步声。
“燕将军。”有人喊道。
“人还没醒?”燕星问。
温卿忙应了一声,随即房门推开,呼啸的风鱼贯而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温大夫,你可算醒了。”燕星大步走了进来。
温卿扯过被子,盖住了裴黎的肩膀。
“稍等一下,我穿个衣服。”温卿拖着沉重的身子起了床,又将帷帐放下。
“你感觉怎么样?我给你请了大夫,大夫说你还算好,不过你家夫郎伤的太重。”说到这儿,燕星摇头,“算了,你自己也是大夫,不用我多说。”
温卿披上衣服,吃力的绕过屏风走了出去。
燕星双手插着腰在屋里来回走动着,见温卿过来,便搭了把手,扶着她坐在凳子上。
“我不是中毒了吗?怎么还活着?”温卿不解问,当时她脑子都混乱了。
一会儿觉得痛不欲生,一会儿又觉得精神亢奋,身体好像都不是自己的,根本控制不住。
温卿低头看向肩膀,刚才她换衣服的时候看到了,肩胛骨的位置受了伤,已经被包扎了起来,稍微动一下都疼。
“虽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当时你手里有解药,我就给你吃了。”燕星说完,有些心虚的看向温卿。
温卿记不得当时的情景了,只问她,“人抓到了吗?”
燕星长叹一声,“跑了,两个都跑了。”
温卿眉头紧锁,小声道:“两个,这么巧”
燕星瞥了她一眼,就着桌上的水壶倒了杯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刚从翠红楼回来,两人都还在呢,而且看样子也不像是受了伤的。”
“你看他们手指了吗?我记的我好像砍断了其中一人的手指。”温卿忙提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