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大家都心事重重的,谁也没说话。
李岩山更是时不时的看向外面,像是在等什么人。
一直到大家饭都吃完了,洗漱好准备休息的时候,温家终于来人了。
孙山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刚好撞上正在院子里收拾草药的柳逸轻,顿时尴尬不已。
“你是来找我家妻主的?”柳逸轻温声问,似乎已经不记得了那日在河边受到的羞辱。
孙山局促的点了点头,解释说:“我二哥不知道怎么回事,满脸起了红疹子,想请温笑——温大夫去看看。”
“不去!”
宋燕支拿着扫帚出来,佯装扫地,实际上扫了孙山一脸的灰,“你娘那个老泼妇不讲道理,我乖女救了你二哥,她不给诊金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打人!怎么,现在有事又求上门了?回去告诉你娘,晚了!”
妻主你忍着点
一旁的柳逸轻却只注意到了一件事,妻主挨打了。
柳逸轻忙去屋里,隔着帘子,可以听见小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间或还有妻主痛苦的吸气声。
只不过妻主一直隐忍着,若不是仔细听根本发现不了。
柳逸轻想起自己以前跌倒的时候,娘曾用煮熟的鸡蛋给她消肿,于是也去厨房想给温卿煮个鸡蛋。
玉竹原本还想念叨几句,但听说温卿挨了打,当即埋怨道:“那孙家没一个好东西,我看她就是多管闲事。”
话虽这么说着,却又往锅里放了一颗鸡蛋。
外面,宋燕支把孙山骂走之后,心情都好了不少,正美滋滋的去跟温卿邀功。
温卿却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
“人走了?”温卿问。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出马。”宋燕支得意道,旋即又问,“你给王敏的那是什么东西,这效果也太好了,说起红疹就起红疹,嘿嘿,现在姓孙的估计都要急死了。”
“是生漆。”温卿应道。
白天她确实给了王敏五两银子,但同时也让王敏去后山找了一棵漆树,划破漆树的树皮,就会得到一种白色的液体,这就是生漆。
生漆有毒,尤其是对生漆过敏的人,一旦触碰到就会出红疹,瘙痒,若是误食了甚至会呕吐、腹泻,严重者还会引发中毒性肾病。
当然,抛开剂量说毒性都是耍流氓,只要掌握好剂量,生漆并不会对人产生生命威胁,顶多是吃点苦头。
不过让温卿意外的是,孙桥竟然这么早就用上了。
原本温卿跟王敏说的是,如果明日孙梅花反悔,就让孙桥将生漆涂在脸上。
虽然暂时遭罪,但也比嫁给李妙华要好。
没成想孙桥现在就涂了,这还有一晚上,他的脸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