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收起这无关紧要的想法,就见几人朝场外沿走去,似乎是中场结束。
路予淇拍拍裤脚灰尘,起身下去给梁泽川扔水,宋亦霖原本也准备动作,结果却见目标对象朝看台这投来一眼,随后就丢下众多队友,径自朝她而来。
阳光太好,宋亦霖被晒得犯懒,索性也就坐在原处,低头目送他拾级而上,少年身高腿长,稀松几步就走到她面前。
顺手抄起旁边矿泉水,她抛给他,撑着膝盖起身:“不打了?还那么多人守着呢。”
掂了掂那瓶水,谢逐闻言眉梢略抬,目光落向台下场外密麻的人群,散漫一瞥便收回。
“吃醋?”
“我醋什么。”宋亦霖面不改色,“人都是我的了,大学都跟着我走,我有什么好醋的。”
话说的坦然,语气却怎么听怎么不对味。
别扭得跟撒娇没差,谢逐轻哂一声,俯低身:“你以为,我为什么每次都能找到你。”
不论何时何地,即使人潮再拥挤,他也总能一眼定格她的方向。
只因为他余光都有所归属。
话音刚落,风卷着光拂过,满枝玉兰飘晃,细雪般纷扬着洒落,盈盈雪色随之撞入眼底。
花香清浅,宋亦霖睫尾很轻地颤了颤,恍惚间想,又是一年春了。
一簇莹白玉兰落在发间,她微一顿住,正要伸手摘下,谢逐却敛目,漫不经意将它别在她耳畔。
似有所觉,宋亦霖掀起眼帘,眸底映着的光被笼下,是少年低身靠近。
他倒是从容不迫,隔着段暧昧距离,呼吸都相缠,是春草花香的气息,以及不分彼此的温热。
她下意识抿了抿唇。
谢逐眸色沉得更深,其中意味已经不言而喻,宋亦霖被他望得耳热心热,为数不多的理智艰难挣扎,她抬手将人抵住,轻声提醒:“人太……”
“多”字还未出口,手腕便被不容置喙地攥住,阴影随之覆下,她抵抗意志本就不强,睫尾轻颤,下意识就压低眼帘。
下一瞬。
温热气息拂过耳畔,比风柔,痒意酥麻,转瞬即逝。
——是他吻过那簇花。
宋亦霖怔住。
脑中倏地陷入空白,随后热度火烧火燎蔓延开,心跳喧天锣鼓,失衡到兵荒马乱的地步。
她当即就往后退,而谢逐还有闲暇注意后方台阶,适时在她腰后揽了把,这才免于被绊倒。
“……不是,”她话都快不会说,“哪有你这样的?”
手还抵在人腰侧,入春衣衫薄,依稀能感知些许温热。谢逐眼梢压低,指腹下是少女柔韧纤薄的腰线,很轻易就能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