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不需要去医院?”女孩子问,“你还能走吗?”
宋亦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关系,又说这就准备联系朋友,两人便将她送到大街上,这才离去。
外套裤子上都是灰尘,她粗略拍了拍,虽然不能恢复干净,勉强也算看得过去。大概是模样太狼狈,路人或多或少朝她投来打量目光,她懒得在意。
站在路边发了会儿呆,宋亦霖拿出手机,想给迟敏打电话。
好像大家都是受了委屈,就想去找妈妈。
但指尖凝固在屏幕上方,她最终还是没能将电话拨出去。
算了。宋亦霖想,算了。
拦了辆车,司机见她脸上挂着彩,问她是不是要去医院,宋亦霖面不改色地摇摇头,说去北郊。
车程好长。
已经九点多,堵车并不严重,宋亦霖倚在窗边,脑袋空空提不起想法,唯一念头就是回家抱抱一二,然后睡觉。
手机却在此时忽然震动起来。
她眸光微动,目光落向屏幕,看清楚来电显示后,整个人僵在位置。
震响过六轮,这么久不接听,该是挂断的时候,对方却仍旧拨着,不难猜测如果自动挂断,还会有下一通。
宋亦霖只好将电话接起,想出声,嗓子却干涩疼痛,讲不出话来。
双双静默少顷,对方才平静开口。
“没回家。”谢逐语气很淡,嗓音有些低。
“……嗯。”她轻声,“我在市区这边,还在上课。”
不明缘由的,尽管身上再痛,当面对谢逐,语调就不自觉放缓,是她自己都陌生的温和。
“今晚就不回北郊那边了。”顿了顿,宋亦霖道,“之后估计就回市区住了,那个……寒假快乐。”
谢逐没有答复。
好像就没什么了。她正想道别结束这段通话,就听他漫不经意地开口——
“我问过路予淇,你今晚八点下课。”
“小姑娘,到了。”
司机的话在同一时间响起。
宋亦霖僵坐在原位,没有动,思绪仿佛一瞬间全断了。
接着,副驾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谢逐低头看她,没有一丝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