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亦霖,你他妈没疯,我快疯了。”
两人距离很近,一双眼只够盛下另一双,宋亦霖抿唇,呼吸还没完全平稳,情绪也跟着乱,像在烧。
谢逐自上而下凝视着她,制着她的手纹丝不动,彼此身体也紧贴,隔着薄薄布料,热度体温都交换,倏然燃起高热。
都是年轻气盛,恼火轻易就能转化为另一种冲动,隐秘且晦涩。
有那么一瞬间,宋亦霖近乎以为他要对自己做些什么。
但谢逐只是眯眸,看了她少顷,道:“不是想我做你靠山吗。”
开口就是一锤重击。
宋亦霖瞳孔微震,瞬间丢了刚才那股犟劲,惊疑不定地望着他。
“慌什么。”谢逐短促地笑了声,嗓音很低,“不是你想要的吗。”
“——接近我,引导我,利用我。”
“故意把事打散了说,只提人名,因为知道我会去查。还主动示弱,清楚我肯定不会放着你不管。”
虽然早知道谢逐很可能有所察觉,但卑劣想法被当面点破,宋亦霖仍旧感到难堪,措手不及。
她艰涩开口:“我……”
“无所谓。”谢逐却打断她,淡声,“宋亦霖,我是自投罗网。”
明知是陷阱,还往里跳,算不上被蒙骗,不过是他自己认栽。
“所以,给我好好活着。”他望着她,冷道,“我现在护得住你,以后也一样。”
喉间干涩,宋亦霖抿唇,攥紧他衣襟,过了许久,才轻声:“……凡事无绝对。”
“我答应你就是绝对。”
谢逐视线一错不错,眼底情绪很深,近乎将她淹没:“回话。我要你活着。”
好好活着。
分明是强硬命令的口吻,宋亦霖听着却像请求。
心底那道防线终于溃不成军,崩断得彻底,她后知后觉想清楚许多事,包括那些兵荒马乱,那些心跳失衡,以及黑暗中的眼泪。
指尖终于松懈,她有些哑:“……好。”
“答应你。”
谢逐看了她片刻,松开手。
两侧颚骨隐约作痛,他刚才是真的动怒,宋亦霖垂下脸揉了揉,没说话。
倒也不委屈,本就是她偏激在先,但没想到,谢逐会这样生气。
……好像还是脱轨了。她想。
两人一语不发地继续朝下走,宋亦霖亦步亦趋跟着,这次谢逐气势稍缓,步履也迁就她几分,让她追得没那么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