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好笑地收回目光,宋亦霖没再追问,扯了扯他衣摆,“先去吃饭吗?”
“随……”谢逐稍一停顿,改口,“你决定。”
宋亦霖确信他刚才又想说“随你”。
也算有进步。她笑了笑,说:“那就先吃饭,你不是训练一下午了么。”
谢逐漫不经意嗯了声,没看她,迈步朝大门走去,只撂下句:“挑你喜欢的,我都行。”
少年身高腿长,以往一步赶她两步,现在宋亦霖却跟得轻松,好像对方在适应她的步调。
不必她追,他自然会过来。
人似乎总容易被细节触动,宋亦霖敛目,看两人叠在地面的影,靠得很近。
“那饭后呢。”她问,“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话音将落,谢逐步履微顿,站定在原地。
宋亦霖始料未及,停得不及时,只好回头疑惑地看向他。
谢逐神色很淡,望着她的眼却深暗,眸底也只载她一道身影,不再盛其他,给人专注的错觉。
又或许并非错觉。
“宋亦霖。”他唤,“是我在陪你。”
“你该说你要去做什么,我不会拒绝。”
指尖轻动了动,像是心跳加速外,奇怪的连锁反应。宋亦霖跟他对视几秒,慢吞吞地挪开目光。
“你要把地板盯穿吗。”谢逐语气平静。
她顿住,这才不再用视线扫地,却也没看他,只低声:“……那就去市中。”
“c市的观景楼在那里。”说着,她稍作停顿,嗓音轻缓,“我想去。”
“那就去。”他淡声。
宋亦霖睫尾压低,嗯了声。
她习惯附和他人,过早将自己的意愿丢弃,久而久之就习以为常。
没人告诉过她,该说自己想要什么。
——而那个人不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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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街边拦了辆车,目的地定为市中心的商圈,毕竟要先解决晚餐,闹市店铺总是最多。
上车后,宋亦霖拿出手机,做起当地美食功课,以防稍后耽搁时间还踩雷。
谢逐抱臂倚在位置,未置一词闭目养神,司机几次想搭话闲聊,都被他那副冷淡神色劝退,讪讪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