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就是……”朱然迟疑出声,道,“高三在二层嘛,所以我们是在你们之后出的礼堂。”
似有所觉,宋亦霖大概猜出她想说什么。
朱然斟酌片刻,到底没法直截了当,于是委婉询问:“那谁,好像看见你了?”
晨风冲荡,树梢枝叶飘晃,响声窸窣,一片凋零的落叶被拂下,坠在宋亦霖肩颈。
她敛起眼梢,拈起它,很轻地折断。
少顷,才反问:“你说宁念楚?”
听见这名字,朱然下意识蹙眉,显然不想提起,但还是点头。
“估计是。”宋亦霖漫不经意地笑,“我那时候感觉有人瞪我,怪不舒服的,除了她没谁。”
好歹曾经是朋友,虽然后期关系崩得彻底,熟悉感还是在的。
但如今再回想,她对那伙人已经印象模糊,记不清什么好时候,只充斥刁难、讥讽,与戾气。
右臂的陈伤像在发烫,灼痛感清晰,宋亦霖隐晦地屈起指尖,直攥到发白。
猜想被证实,朱然低骂一声,有些焦躁:“那你怎么办?”
“这不取决于我啊。”她嗓音温和,淡声道,“要看他们。”
朱然端详着她,少顷,像是察觉到什么,又惊又怒地抓住她手臂,“宋亦霖,你别……”
“精神病杀人不犯法吧。”
宋亦霖语调轻松地打断她。
“靠!”朱然听不了她讲疯话,急得发火,“快给我呸掉,太晦气了!”
“我就这么一说。”她还挺无辜,“不至于真到那步。”
朱然将信将疑,正想再问,上课铃却在此时打响,格外的不合时宜。
眼看着老师要往这边来,她只好暂且搁置这个话题,板着脸低声训她两句,才不情愿地走了。
直到朱然离开视野,宋亦霖才垂眸,摩挲自己印着掐痕的指腹,神色静默寡淡。
其实也没什么。她想。
——一条烂命而已,如果破罐破摔是唯一解法,那干脆彻底打碎。
总不能到头来,只有她自己不好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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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刚两分钟,宋亦霖踏进班里时,正遍地鬼哭狼嚎。
这节课归唐姐,当事人却不见踪影,她不明情况,先落了座。谢逐不在,梁泽川见她来了,于是沉痛通知:“语数成绩出来了。”
谁都没料到,周一才考完的语数,周三就公布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