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逐的队友原本在旁边看戏,见人走了,就都过去调侃他是睁眼说瞎话,徒手掐桃花。
宋亦霖没再多留,抬脚就准备往楼里走。
然而为时已晚,谢逐似有所觉,目光越过人群,稳而准地落向她。
队友也顺势看过来,认出她是昨天清早那小姑娘,其中一人拍他肩膀说了句什么,被谢逐轻啧一声抵开。
对方嬉皮笑脸地避让,末了拉着剩下几人进楼,临走还不忘给他们留个相当暧昧的眼神。
……这人身边活宝挺多。宋亦霖想。
屡次碰面确实微妙,但也不好掉头就走,她只得上前几步,从容地同谢逐问好:“早。”
他嗯了声,没多说什么,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往教学楼走去。
如果有其他话题还好,偏偏彼此沉默,弄得她更加煎熬,难言的焦躁感在胸腔升腾翻涌。
到底没能绷住,宋亦霖止步,澄清道:“真的是偶遇。”
前方,谢逐闻声停下,微一偏首。
他站在那儿,身形萧肃挺拔,于人潮中独树一帜,连余光都吸引。
清晨日光尚未勾色,搭上少年被风拂过的发梢,眉峰一挑,便透出三分桀骜。
时间被无限延展,那人望着她,像是轻笑了声。
稍纵即逝的玩味。
“我没说不是。”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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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谢逐同桌是件很省心的事。
早读结束,宋亦霖盯着旁边那人的发顶,如是想到。
话少觉多,不用她强行社交,而且有他坐镇,周围三米内都相当安分,没人敢打扰这尊大佛。
据路予淇所说,高一时谢逐有过同桌,但因为太聒噪,某次把谢逐吵醒,还跟他呛声,直接被摁着揍服。
“你是没见,那桌椅稀里哗啦倒满地,堪称一带一路。”路予淇啧啧感慨。
宋亦霖:“……”一带一路是这么用的吗。
不过,也就明白怎么都这么怵谢逐了。
宋亦霖对校园传闻没兴趣,现在的环境足够舒坦,这就挺好,她没多余心力去承受日常之外的事。
上午四节都是主科,听得人百无聊赖。
随着午休铃响起,班里瞬间沸腾,都蜂拥着往外挤,赶去食堂抢占先机。
宋亦霖原本想回家应付,但路予淇主动邀请,她校卡也还剩些钱,就应了下来。
食堂人头攒动,喧哗热闹,各个窗口都排起长队,她刷了份冷面,路予淇同样。
梁泽川逛完一圈,选择困难犯了,求助:“逐哥,你说我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