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七遥爱:“出去!”
&esp;&esp;明明是魅魔,明明是对坦诚相见最不在意的种族,她却莫名升起了羞耻感。
&esp;&esp;都是洗猫视频的错,恶魔尾巴不高兴地拍打水面,把橡皮鸭抽得宛如陀螺般旋转。
&esp;&esp;储备粮也是!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她又不是真正的小孩。
&esp;&esp;七遥爱泡在浴缸里,把鼻子以下都埋进水中,心情很是烦闷。
&esp;&esp;误喝返老还童药是她自己的失误,是七遥爱一手造成的后果,根本不关五条悟的事。
&esp;&esp;在她恢复之前,储备粮只要每天多喂她几次就好了,他没有做更多的义务。
&esp;&esp;把她留在咒术高专宿舍也没事,七遥爱会找借口向夜蛾正道请假,一个人缩在宿舍里默默地等待魔药失效。
&esp;&esp;她做好了被五条悟嘲笑的准备,幼年态魅魔的身体反抗不了任何事,哪怕他在喂食的时候趁机提很多不合理要求、用一根手指把她按住像倒地的小乌龟一样爬不起来、拿手机对着她拍照留存黑历史……七遥爱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esp;&esp;没什么大不了的,等她恢复就报复回去,反正她平时坑五条悟也没手软过。
&esp;&esp;然而以上的事都没发生,五条悟想都没想过把七遥爱一个人留在宿舍里,他一手包揽了所有琐事,仔细耐心地照顾幼年的魅魔。
&esp;&esp;没让她下地走过半步,爬到他头上也不生气,想像rua猫一样玩他的头发,五条悟主动低下头让她摸。
&esp;&esp;这是幼崽的特殊待遇吗?是因为五条悟是个极具责任心的人吗?
&esp;&esp;若是如此,他在雪中看她的眼神为何那般温柔缱绻?
&esp;&esp;浴缸中的水渐渐有些凉了,浴室的门被敲了两下,五条悟声音扬起:“爱酱?泡晕了?”
&esp;&esp;“我没事。”七遥爱回过神,她一边应声一边拿起浴巾,擦干水渍后换上毛绒绒的连体睡衣。
&esp;&esp;浴室的门打开,雾气和沐浴露的香氛一起涌出,五条悟把女孩子捞进怀里,毛绒绒的睡衣蹭过他的手臂。
&esp;&esp;超级可爱!他挑睡衣的眼光果然是最强。
&esp;&esp;“床已经铺好了。”五条悟恋恋不舍地把她放下来,“爱酱困了可以先睡。”
&esp;&esp;主卧只点了一盏床头灯,被褥铺满整床,床垫柔软到可以让身体陷下去,七遥爱躺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冷。
&esp;&esp;被子太大而她太小,热气都消散掉了,全靠亲肤的毛绒睡衣锁住温度。
&esp;&esp;昨晚的睡衣还不如今晚保暖,为什么没觉得冷呢?
&esp;&esp;被子的一角被掀开,青年热气腾腾的身躯躺进来。
&esp;&esp;同一款沐浴露的香气在密闭的被褥中蒸腾,香味浓郁得让人微微窒息,七遥爱试图把脑袋伸出去换气。
&esp;&esp;她的脚踝被握住,五条悟蹙眉:“怎么手脚冰凉?”
&esp;&esp;七遥爱还想问他为什么浑身都热呼呢。
&esp;&esp;她恶从心起,冰凉的双手伸进五条悟衣领中,贴在他后颈最暖和的地方。
&esp;&esp;指腹下的皮肤生理性地打了个激灵,七遥爱满意了,准备把手收回来。
&esp;&esp;“挺会找地方啊。”五条悟咕哝,他手下动了动,七遥爱脚尖触碰到坚硬平坦的腹地,热意源源不断上涌。
&esp;&esp;“行了,就这样睡。”五条悟揉了揉女孩子的脑袋,熄灭床头的灯。
&esp;&esp;起伏的呼吸与温暖的沁香将她包裹,如茧一般,七遥爱躺在他怀里,感觉自己正在被无形的丝线缠绕。
&esp;&esp;有什么缠住了她的手脚,就像那条红线似的围巾一般,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多余的东西。
&esp;&esp;金色的兽瞳视黑暗于无物,端详着五条悟安逸的睡颜。
&esp;&esp;她的猎物,她的储备粮,她的饲养者。
&esp;&esp;无论哪种身份,她与他不都仅仅是饲养与进食的关系吗?
&esp;&esp;五条悟的眼睛在睡梦中合上,那双温柔的蓝眸却在七遥爱眼中挥之不去。
&esp;&esp;她意识到了——她是意识到了的,五条悟为她所做的远远超过了饲养关系。
&esp;&esp;那么,他想要的是否也远远超过了饲养关系?
&esp;&esp;七遥爱想了一整晚。
&esp;&esp;清晨,五条悟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时醒来,迎面看见神色恹恹的女孩子。
&esp;&esp;魅魔似乎没有睡好,困倦地打着呵欠,眼睛一边迟缓地眨动一边盯着他。
&esp;&esp;不是说小孩子心事少睡眠好吗?五条悟不知道她怎么就失眠了,他条件反射地以为七遥爱是半夜饿得睡不着。
&esp;&esp;“不是告诉过你晚上饿了自己吃?”五条悟摊开掌心,他虎口的伤疤变浅了许多,几乎快要痊愈。
&esp;&esp;青年眼中闪过一丝懊恼,早知道再割深一点了,爱酱肯定是努力咬过但没能咬破皮,可怜巴巴地饿了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