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名护卫心知正面硬拼必死无疑,死守此地只会让两位小姐陷入绝境,当机立断做出决断。
无需多余言语,两名身形最矫健的护卫瞬间俯身,一人稳稳背起脱力发抖的孙月瑶,一人迅速背起强撑镇定的陈文宝。
其余四名护卫立刻列阵断后,兵刃出鞘,眼神决绝,死死盯住冲来的死士,用身躯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带小姐!走!”
一声低喝落下,背人的两名护卫不敢迟疑。
脚下发力,调转方向,朝着侧边无人的荒林岔路全力狂奔,拼尽一切速度突围逃生。
陈文宝伏在护卫宽厚的背脊上,颠簸的奔逃让她头晕发紧,四肢酸软脱力。
心底的恐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防线。
前路茫茫,后有追兵,身边小姐妹惊惧颤抖,护卫们拼死相护,绝境覆顶而来。
可她清楚,自己若是乱了,便彻底没了生机。
她猛地咬紧牙关,狠狠咬破了舌尖。
尖锐的刺痛瞬间炸开,满口腥甜弥漫唇齿。
眩晕与惊惧尽数褪去,只剩极致的冷静。
慌乱是绝境最大的死局,这是兄长陈文安从小便反覆教她的道理。
从小别的闺阁女儿学女红、习诗书、修仪态。
唯有陈文安总趁着闲暇时日,手把手给她灌输避险求生的本事,一遍遍叮嘱她遇险的准则。
“遇事切勿慌神,慌则失智,乱则无策。”
“越是绝境,越要沉心,稳住心神,方能寻得生机。”
“无论何时何地,性命为根,冷静为纲,只要脑子不慌,就没有走不通的死路。”
陈文安一句句沉稳恳切的教诲,此刻一遍遍在脑海中回响,牢牢支撑着她濒临紧绷的心神。
陈文宝闭了闭眼,在心底反覆给自己打气。
冷静。一定要冷静。
她快速扫视前方路况,结合记忆中出城的方位。
“上山!”
陈文宝开口吩咐。
护卫其实也有些慌乱。
听小姐吩咐,脚下不停,准备上山。
陈文宝这时再次开口,手指着另一边。
“走那边。”
孙月瑶开口问“七宝姐,那山有什么不同。”
陈文宝咽了口血水开口说:“没什么不同,那山上没人罢了。”
孙月瑶没有继续问,她明白陈文宝的意思。
李成领了夫人的命令,不敢耽搁半分,亲自带着信得过人,分头奔赴几个城门问。
他挨个儿询问守门的禁军,细细打听今日出府的女眷车马,一趟查遍东南西北四门,结果却一无所获。
守城兵士轮番回想,皆是口径一致。
今日出城的车马虽多,却从未见过陈府和孙府的制式马车出城。
李成心头骤然一沉,越查越是心惊。
没出城?难道还在府里,不应该。
李成想了想实在不肯就此作罢,又耐着性子反覆追问了好几轮。
他一一拉住值守的兵卒,细细描述车马大概模样,或是一行带护卫的队伍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