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楹想到那个漆黑的房间,想到他一个家人都没有,到底还是心软了。
“等这次的事情忙完,我就过来看你。”
那边回复的很快。
“好呀。”
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好像充满了愉悦。
温楹跟着扯了扯嘴角,一抬头就看到商濯池正在看她。
他的眼神幽深,像是一望无际的深潭,彷佛把她所有细微的情绪全都窥见。
她的眉心拧了一瞬,将自己的手机收好。
“二哥,等这次的事情忙完,我决定搬出去,老爷子那边,你能帮忙去试探一下么?”
毕竟是老爷子让她留下来照顾商濯池,她贸然搬出去,恐怕老爷子那边会不高兴。
她目前还没这个能力对抗老爷子。
商濯池讽刺的笑了笑,淡淡撇开脑袋,收回视线,“你想得真美。”
这是拒绝的意思。
温楹也不着急,反正她自有手段膈应他,“你不愿意去试探,难道是不想我搬出去?”
商濯池的指尖蜷缩了一下,“如果是这样呢?”
温楹愣住了,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她心里那个猜测还没成型,就听到他说:“看到你在我身边痛苦,我才觉得有力气。”
这句话可真不像是商濯池说出来的,他极少说这种带有情绪的字句。
温楹的视线看向他的双腿,说白了,这是她造的孽。
他确实想把她留在身边,不过不是还爱,只是为了看见她的隐忍和膈应。
两个人到目前为止,哪里还剩下什么爱。
她深吸一口气,嘴角扯了扯,“你怎么就没在车祸里去世呢。”
这句话一出来,她自己都愣住了,原来她也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可能是蓝蓝被送走,也可能是宁锦棠的事情,她的心情犹如蒙上了一层阴云,自然是什么伤人说什么。
商濯池缓缓操控着轮椅来到她身边,曾经这张嘴说最爱的就是他,现在恨不得他去死的也是她。
语言可以是蜜糖,也可以是刀子。
他抬头看着这张脸,笑了笑,“我要是死了,你以为爷爷会让你独活?”
温楹本就是情绪上头才说出来的话,懒得继续回应。
商濯池却操控者轮椅走向不远处的电梯,留下一句,“你现在要祈祷,那个经常给你发消息的男人还活着。”
温楹心口一惊,扭头看着他的背影,“你什么意思?”
她快步追上去,抓住商濯池的轮椅。
商濯池没有着急,仍旧是气定神闲的模样,“你不会以为他还能全身而退吧?”
温楹不知道他到底调查了多少,如果他要去对付K,那K肯定是没活路的。
虽然她现在对K的情绪很复杂,但也绝对不想看着跟自己合作了好几年的伙伴被牵连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