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猛地开启了那段尘封的过往。林家,不就是因被骤然查出结党营私、家中私产占用公产等一系列重罪,而在一夜之间彻底覆灭的林家吗?
至于那位林家大公子……
那个传闻中才貌双绝,曾名动京城,被誉为“第一美人”的男子……可、可那不就是?!
萧策猛地回过神,一双眼睛因极度的惊骇而瞪得滚圆,他几乎是失声叫了出来:“你疯了!那可是你的仲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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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的向府,今日的林青松极为难得地赖床了。
阖府上下的下人都觉得稀奇,这位林公子向来是很勤勉持家的,每日早早的便起来,为自家的向大人忙活打点铺子、收拾院落,还有每日绝对不假手她人的为向大人浣洗衣物。
就在众人思索是否要进去喊人时,却听里面传来一声柔柔的唤声:“抬热水来,我要沐浴。”
又沐浴?
门口守着的正是小桃子,如今他已经荣升为林青松贴身的侍从,不必做烧火做饭、打水洗马等许多粗活,每天吃吃喝喝都是跟着林青松和向鹿,人都长得白净结实许多。
此刻他暗自嘀咕,昨晚不是自家大人喊了水,林公子便沐浴了好久,怎得今晨又要沐浴?难不成是昨夜的鼻血又污了衣裳?
正想探头去问,只听里面林青松似有些干渴的声音再次响起,还多了些久未听到回应的恼意:“还不快去?!若是不听话,当心今日扣你一盘点心!”
“啊!千万不要啊!”小桃子不敢再问,只慌忙朝厨房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瞅,“公子我最听话的!我今日想吃山楂糕!!”
今日春光明媚,阳光斜斜织过雕花窗格,落在林青松散着湿发的肩头上,晒得人浑身发暖。
他整个人泡在浴桶里,单手抬起拢了拢散落沾黏在额前的碎发,面颊泛着红晕。
他粉色的唇瓣此刻被热水熏得艳红,水太烫了,使得他偶然从唇齿间溢出一声烫人的喘息。
那点细碎的响动很快便被窗外的鸟啼压了下去……指尖攥着浴桶边缘的木板,指节都泛了白。
他整个人!又水往下沉了沉,让热水漫到下颌,蒸腾的热气把整间屋子熏得暖融融雾蒙蒙。
他的小鹿……昨日她取笑完他,走的时候还偏生在他额头又落了个轻吻,弄得他点温软的触感像是一直留在皮肤上,烧得他一夜都没睡安稳,天一亮便浑身发躁。
林青松一边庆幸。
他……对他的小鹿还有吸引力。他的目光又投向那件舞衣,昨日小鹿抚摸过的、赞赏过的舞衣,小鹿的眼神长久停留过的舞衣……
片刻,他搭在桶边的手倏地便攥紧了这件衣裳,骨节分明的白皙指节狠狠揉搓这柔软的纱衣。
林青松又一边叹息。
昨夜、昨夜可惜自己不争气……他、他竟是关键时刻流了鼻血!想到此处,他口里发出两声急促的呼吸声,鼻尖反复萦绕的都是这件纱衣上沾染的、属于小鹿的清寒香气,混着昨夜的雨水味……
他忽地发狠,将纱衣猛地带入水中,顿时水花四溅!
“呃!……”
好痛……好难受……
他定是又病了,他额头上汗蒸的圆珠化作几行流下。
纱衣引诱着他,又束缚着他。
林青松又开始一边唾弃自己。
他心底深处耻于自己竟会产生这般异乎常态的……,但又更加渴望,催促着他自己向着更深处……
他想,自己终究还是在风尘里滚过一遭的蘼花,只需要他的神女稍带温度的目光轻轻一瞥,他就可以为了她腐烂。
他的小鹿……
罗小公子可以不要一切地奉上自己。
他想,他也可以!他也不要一切!只是希望小鹿要他。
水气氤氲,水温逐渐凉了下去,他秾艳的面颊却愈加火热。
林青松低低笑出了声,自嘲的笑意顺着眼泪滴入浴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你疯了!?”
“你不是……你不是当年就入了林家的族谱吗!当初开祠堂,将你记在林青松名下为义女的事情闹得那般大,连我都亲自去观礼了的!”
他记得那场仪式,庄严隆重,向鹿的名字被一笔一划郑重地写入林氏族谱,从此她与林家,便有了名义上不可分割的关联。
面对他激烈的反应,向鹿只是微微蹙起了眉头,似乎对他此刻的震惊与指责感到些许不解,又或许是那尘封的往事勾起了她并不愉快的回忆。她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只陈述事实:“入谱之后,不到一年,我便被除名了。我和他,如今在律法与宗族的名义上,早已没有任何关系。”
暖融融的风卷着桃花香飘过,将萧策愣在原地的身影吹得发僵。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能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认定他了?”
其实他知道答案的。以向鹿的性子,既然以林青松为由拒绝了他,那定然是认定了的。
果然,向鹿抬手拂去落在肩头沾了灰尘的桃花瓣,指尖触到那片柔软花瓣,眼底才终于漾开一丝极淡的温柔,那温柔落在萧策眼里,却让他心口发沉。
她说:“自然是。并且,我对其他男子并无感觉,只能对不住殿下了。”
向鹿抱有歉意的朝萧策施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