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杀人于千里之外的东西,他萧鹤川想做什么做不到?
萧鹤川极力抑制住自己几乎要溢出嗓子眼的笑声,像是一个瘸腿之人,踩着积雪,脚步深深浅浅地朝白栖枝那还亮着灯的书房疾步而去。
院中月光很白,白得发冷。
他的影子拖在地上,瘦瘦的一条,像一根被风吹弯的枯枝,一折即碎。
“呀,这不是萧小侯爷么?手里拿的什么?叫我瞧瞧!”
眼前蓦地闪过一个黑影,未等萧鹤川反应过来,手中忽地一空。
“还给我!”萧鹤川大喝道。
可已经晚了,那些图纸早沦落到季长乐手中。
后者拿着他画的那些东西漫不经心地翻了翻。
忽地——
萧鹤川只见她将手一扬。
霎时间,火焰四起,还未等萧鹤川看清眼前发生了什么,那些他耗尽心血的图纸就已经在他面前熊熊燃烧,掉落的灰烬如同灰白的雪,轻飘飘落在他脚边。
什么也不是。
萧鹤川脑子里忽地“轰”地一声,头痛欲裂。
他感觉自己身体里像是有什么要溢出来了,同时,又有什么要消失了。
他想抓住,却连一片碎屑都抓不到。
“你干什么?!”
萧鹤川是想发火的,但他的头太痛了,叫他什么都顾及不了,他只能按着他的头,看着那些东西灰飞烟灭,却头晕眼花得连抽人的力气都没有。
“虽然立场不同,但我还是想好心提醒你一句——”看着他通红的眼,季长乐不以为怵,反而笑盈盈地走到萧鹤川面前。
萧鹤川只见面前这个少女双瞳忽地泛出一点碧涔涔的绿意。
然后,她竖起食指,放在唇前,开口,声音如同浸了蜜:
“萧眠,不要做逾越这个时代的事……”
偷人
诚然。
如诸君所见,季长乐也是位穿越者。
但她究竟在这个时代活了多久?
没人知道。
穿越者的命与身份都太贱了,几乎在每个话本子里都有。
季长乐就是早知道这样的事,所以,她从来不暴露自己的身份。
当然,她也知道这个世界会有很多的穿越者——但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