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一点,抽丝剥茧。
逐步沦陷。
等白栖枝终于拟好这封书信时,东方既白。
一抬头,发现众人居然都还在。
很难想象,众人是抱着什么样的耐性在等她——尤其是那两三个体弱多病的,这样不珍惜自己身体,是想跟十殿阎罗多打几个招呼吗?
白栖枝有些生气了。
可到底大家是为了她,就算再怎么不开心,白栖枝也不会摆在明面上。
但事实上,不是这样的,这么几个时辰,光是沈忘尘、林听澜两人就已经进出好几次了。
只是她太过认真,没听到动静罢了。
信被卷好,交由信鸽送出。
这已经是这月不知道新换的第几只信鸽了。
有时候白栖枝也会觉得它们很可怜,从小就被禁锢、训练,努力到今天,就为了这么个丧命的活计。
倘若它们有思想,决计是要说不愿的。
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它们庸庸碌碌大半辈子,到头来,也只剩下这么一个出路了。
——倒也未必是在说信鸽。
直到那信鸽远远飞去,于视线中仅剩下一个米粒大小的远点,众人才终于松了口气,出声:“累了这么久,要不要去好好休息一下?”
累么?
白栖枝想,怎么可能累呢,这样的日子,比起她在林家当当家主母的那些时日,可要闲适得多了。
想来林听澜也真是的,居然真敢将林家的一切交给她这么个门外汉。
胆大包天。
想着,白栖枝转头,幽怨地看了眼林听澜。
林听澜:……又我?
“大家怎么不去休息?”不等林听澜开口质问,白栖枝便将话头一转,“大敌当前,最重要的是养精蓄锐,你们这样陪我熬着,可不是什么好谋划。”
言外之意:大家都还有自己要忙的事,散了吧。
可众人哪里放得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