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就因为她恨父皇,连带着也要恨他一辈子么?
为什么……
“柳陆离,我不想和你吵。”花言卿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你既然不爱听我说话,就不要来找我。慈清宫里不是还住着你那位好皇叔么?你们叔侄一心,有什么事是做不成的?何苦来找我这一个没什么见识又只能被困宫中的质弱女子?”
说到这儿,她终于抬起眼,那双倒映着年轻帝王身影的、静若死水的柳叶眼里终于荡起几圈波澜:
“柳陆离,你这样厌我,那你就杀了我啊。”
“你放我回家啊……”
有那么一瞬间,柳陆离是真的很想给花言卿一个痛快。
或许对她来说,死是唯一的解脱。
可是不能,他无法割舍她。
独自吞下怒火苦涩,柳陆离还是又坐花言卿对面,说:“你让我调回京中的人,我已经调回了,你说她有大用,可你知道她自打进入京后都在做什么么?不是整日闭门不出,就是在各种场所厮混,就连荆斡的儿子也被她拐入府中,据说,她今日还去了金钩赌坊赌博!你说,这样的人,她能有什么大用处?!”
“无用之大用。”收拾好外溢的感情,花言卿笃定道,“听着,你想扳倒孔怀山,就必要有枝枝才成。这是无论如何都不可更改的事。”
“——是天命。”
是命么?
是运么?
还是自己今天出门忘记看黄历?
贺行轩一路上都没琢磨明白白栖枝究竟是怎样赢的自己,难不成是她出了老千?不然怎么自己一碰上她就输!
贺行轩其实并不善赌,都说大赌伤身小赌怡情,他也就是跟自己那帮兄弟们来这儿随便找两把乐子,再加上大家都看着他的身份巴结他,他自然觉得这事儿没什么意思。
今天他好不容易来了点兴致,就落得了这么个下场。
因为吵闹而被被扇了一巴掌的贺行轩觉得十分不忿:“喂,我说,”
“叫主人。”
“主你娘!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小爷我可是门下侍中的嫡子,我……”
通天大巴掌——
“啪!”
这已经是贺行轩因为说脏话而吃的第二个巴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