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栖枝还不知宋家因她起了多大的祸事。
这两日下了薄雪,沈忘尘又病了。
她便借由此事称自己也病了,一切暂又交由“白胜宁”全权代理,叫底下人见白胜宁即如见她,不可有一丝违令。
她病的突然,外头难免开始传闲话。
有人打听了,说:真是奇怪,我昨儿还从林家一下人口中打听,说林听澜养的那个瘫子男宠病了,怎么不过一日,那林府夫人也病了?平日里瞧着,那林夫人也不似身子差的样儿,我猜啊,定是那病瘫子染给她的。也是,两人在府内同吃同住,都不晓得是不是要同睡到一块儿去了,染个病到也正常,就是可怜了那出海在外的林老板,也知不知道自己府内出了这档子乱事。唉……真是造孽!
还有人见白胜宁整日代她忙来忙去,说:哎呦,说是堂弟。你想啊堂弟堂弟……谁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大户人家玩得花,再说这堂姐弟厮混到一起这是自古有之的事儿,谁知道背地里是什么关系?不然为什么只是堂弟,那白栖枝就这样放心把事情都交给他打理?还不是在背地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些话传的真真假假。具体源头为谁?也早就分不清干系了。
雪,下得更大了。
而今年的冬日,却仿佛才刚刚开始。
灼身
这几日生意好。
因白栖枝在民间立下的美名,林家茶楼生意红火,其中官员往来,免不了要白栖枝亲自出面。
可白栖枝到底是个女儿家,说出来的话总也委婉,很多事依她的身份放到明面上不好说,就只能假托他人。
其实。
白栖枝做到如今这个地位上来,她说什么、做什么,已完全不由他人来说。
那些她受过恩惠的人如今恨不得把她当做菩萨来供,是她说的什么、做的什么,都自有她的道理在。
哪怕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动作,都会被人拿来品评夸耀一番,又何惧他人前来刁难?
可白栖枝怕的就是这个——
她是人。
她不是神。
面对众人的簇拥崇拜,她第一时间感到的不是自豪而是无措。
就算不溯及过往,今时今日,她就算小心、小心、再小心,也难保自己每日来做的事步步都对。
如今她举手投足间每一个动作都要被拿出来品评,她便就无时无刻地不害怕着。
倘若她没有达到众人心中那个十全十美的白栖枝怎么办?
倘若她无法做到众人眼里那个至纯至善的神明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