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栖枝的手还在流血,郎中要上前诊治,却被她叫停。
“人在柴房。”她说着,目光却看向被雨水淋漓得跟落汤鸡似得小福蝶,说,“去擦擦身子换衣裳吧。”
两人应声而去,偌大的房间只剩下白栖枝一人。
原本跟她好似形影不离的人不知去了哪里。
白栖枝起身,双腿却不自觉一软,又跌落回八仙椅上。
那种感觉又来了。
头晕、目眩、恶心。
她想,她真的该好好休息了。
第二日是个极晴的艳阳天。
自打昨日回房后,白栖枝就把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只有白栖枝自己知道,她一直在睡觉。
跟睡不醒一样,睁眼又闭眼,等到再睁眼时,因为神思昏昏不知道到底该做什么,而又闭上双眼任自己继续昏昏。
她实在是难得睡一个好觉。
梦里没有被灭门的惨状,没有那两个男人的纷纷扰扰,甚至没有其他鬼魂来打搅。
白栖枝一整天都没有做梦。
直到第二日,她才勉强起身。
有人敲门。
白栖枝嗓音微哑:“进。”
当小福蝶端着梳洗用的铜盆面巾站在她面前时,她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
小福蝶这几日被调教得极好,白栖枝不出声,她是万万不敢动的。
直到白栖枝说“放下吧”,她才循规蹈矩地将铜盆放下,双手奉着面巾,俟在一旁,等待白栖枝的调令。
能让人听话到这种程度,白栖枝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她现在没什么力气说话,只将面巾浸入铜盆,就着温水投洗,拧至半干,敷在自己面上。
温热湿热的触感令白栖枝渐渐清醒。
她问:“近日你都是跟在谁身旁?”
小福蝶:“回夫人,是芍药姐姐在教导我。”
白栖枝缓了半晌,将渐渐变凉的面巾从脸上拿下,扔进铜盆,说:“去找春花,从今以后,让她来教导你。”
盆中激起一层层水花,交代好其余事情,白栖枝就让她离开了。
听人说,林八还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