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忘尘费力拖动自己残破的身躯起来,一旁的芍药连忙去扶。
“喵~”
随着奶声奶气的一声叫,小木头知趣调到沈忘尘腰腹上,盘着卧着,歪头用它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沈忘尘伸手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还是当小狸奴好啊。”
他笑着,掐着小木头的两腋,颤颤地,将它举起,又将它拥进怀中,感受它清浅的呼吸和起伏温热的身躯,淡淡笑道。
还是当狸奴好啊……
拜别
宋长宴已经很久没见过白栖枝了。
自打那次回来之后,他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府内读书。
读书。
读书也不专心。
脑子里弯弯绕绕的还是那个少女穿着大红喜服的身影。
见他就这样一直消沉,宋怀真心里也不是滋味。
好歹是从小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弟弟,这么多年无论大事小情,放在他眼中都似过眼云烟一样。
他们从没有见过他这样伤心过,可如今竟为了一个姑娘家如此。
真是……
而至于白栖枝那里,宋怀真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毕竟天意弄人,谁能想到她竟是那人青梅竹马的发妻?
这事儿说出去,也未必有人会站在他们一旁,还不如不说得好。
宋长宴读书不专心,留在淮安也徒留伤心。
宋家干脆一商量,打算把他送到长平宋长卿那里去。
他大哥是个十成十的正经人,平日里做事重礼仪、知廉耻、一板一眼从未出过差错。
他们想着,不若就让宋长宴去他大哥家,一来考学也方便,二来耳濡目染的,也能让他大哥好好教导他。
宋长卿对自己这个幼弟甚是喜爱。
于是一封书信传回,宋长宴就踏上了离乡路。
只是在这之前,他还是想见一见白栖枝,哪怕料定此生无缘,可他还是想再见一眼。
哪怕一眼就好。
他让宋怀真帮忙去了解白栖枝的消息,哪成想白栖枝早早因林家茶邸私自贿赂而进了大牢!
宋长宴是为白栖枝鸣不平的。
这事儿明摆是林家那些远亲做错了事,何干让枝枝姑娘为他们坐牢?!
得知新任知府是好兄弟李延,宋长宴怕阿父知道自己还与白栖枝有牵扯生气,暗自叫宋怀真帮忙递一句话。
哪成想话刚递过去,就被李延一口驳回。
李延只带了一句话,就让宋长宴面红耳赤:
“子逸莫非不相信白姑娘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