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以前不是这样的,明明她以前很聪明的,明明她以前只要看一眼就能记住的。
她握不住她的才能了。
她连画笔都拿不起来了。
“吱呀——”
房门响动,白栖枝知道自己连悲伤的时间也尽数被挤占了。
她早就不是白栖枝。
她是林家的盛怒
沈忘尘进来时白栖枝早就调理好情绪静待来者。
她以为是林家那些人要来问罪,可看到独自摇着轮椅前来的沈忘尘,她突然好想掉眼泪。
为什么呢?
为什么每次她筋疲力尽的时候来的人都是他呢?
为什么总是要牵扯到一起呢?
她怎么就只有他了呢……
也许是相处的时间太久,沈忘尘敏锐地感知到白栖枝的情绪不对劲。
他能明显地看到小姑娘的眼尾没有再红红的,可那副绷着一张小脸的表情,却比哭出来还要悲恸。
以前有泪就掉的小姑娘被时光消磨掉了所有的泪意,她终于也再哭不出来了。
他知道白栖枝很累。
他也知道白栖枝委屈。
可他能做些什么?
他们不是良师益友,也不是兄长姊妹,他们是——
他们是守着一个夫君的情敌,他们是彼此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们是彼此之间的。
苍白无力的手握笔时还会微微颤抖,竟是连一个工整的圆也画不成。
他的手真是许久没有做过这样精细的活儿,往日这些事由都是由他口述,芍药代笔。
他的手废了,在很早以前就废了。
他想,他应该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