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他伸手接过。
因为身体的缘故,沈忘尘的脾胃一直不好,这一根恐怕要吃上好久,又或许吃了还会腹痛许久。
但他还是很开心。
“枝枝。”沈忘尘突然开口,惹得白栖枝微微偏头,“嗯?”
小姑娘嘴角都是糖渍,四处上了灯火,晶莹沾在她涂了唇脂的红唇上,仿佛她的双唇才是天底下最不可多得的糖葫芦。
“谢谢你……”
向来不愿低头的沈忘尘几乎是鼓足了勇气朝她说出这三个字。
白栖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她皱了皱眉头。
“好恶心……”她说,“请不要在我享受美食的时候突然这么肉麻地给我来一下,我会没胃口的。还有,”
她转回头,看着前面早已有人在站在外守候的林家大门,正了正神色,在与他隔出一个极具疏离的距离前,轻声说:
“不客气。”
-----------------------
作者有话说:白栖枝:所以我到底能不能把他像倒垃圾车一样倒出去?
朝朝:可以,但有点缺德
沈忘尘:???
拜神
甫一进了林家的大门,白栖枝就像个毫无生气的枯草。
那些人不敢责罚沈忘尘便来责罚她。
白栖枝在林伯父伯母的牌位前跪穿了一个夤夜。
被春花扶起来的时候,她几乎都不会走路了,僵硬曲折的腿连直起来是个问题,更别提刚跨出一步就腿弯无力,猛地锤在摔了一个踉跄。
紫青色的膝盖蹭破了一层皮,血肉里渗出红殷殷的血珠,活似落了雨夜里沾了水的蜘蛛网,细密的,触目惊心。
白栖枝痛登时眼角渗出泪来。
这一日,大家都觉得她不成了,别说出去远游,眼下她就是连走路都成问题,更别提说要出去踏青。
可今日确实是个难得的风和日丽艳阳天。
芍药在给沈忘尘梳洗打理好后,就一直站在他身侧垂手侍在一旁,偶尔撇过头去看看外头的春日暖阳,却也只是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昨日,她并非不知道那盏茶水里搁了迷药,但她还是饮下了。
不为别的,她只是觉得白栖枝说的是对的,主子是个人,总不能如同困兽般活活闷死在这林家层层大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