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丛灌木中,男人坐在地上,当着她的面褪去裤子,抓着她的后脑勺就往自己按。白栖枝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眼睁睁地看着它立得骇人,她闭眼拼命挣扎,双手撑在地上不让自己的面颊触碰到那物。
可男人还在一个劲儿地把她的脸往那里压,那时候的白栖枝才十三岁,相较于一个男人,她可没有多少力气挣扎。慌乱中,她拔下自己的簪子——那钗子一路上被她日夜打磨,虽然不锋利,却也能捅穿人的皮肉——她攥着簪子就往男人身前插!
“你个臭婊子!你!”
好死不死的,她那一簪子正好捅上了男人的心脏。
男人十分怕痛。
霎那间的松力让人得以喘息。
白栖枝不敢停下,她闭着眼,趁着男人慌忙捂住心口的时候,一下子骑到她身上,举着簪子就往男人胸腔上插!
男人想要抢夺她的簪子,但鬼使神差,却将簪子捅进了自己的脖颈里。
白栖枝借势死命。
一下、两下、三下……
她不敢睁眼也不敢停下,泪从她的眼皮缝儿里落下,砸在那堆瘫软的血肉上,直到身下人无法动弹,她才颤抖着睁眼,看着身下那具被自己插得血肉模糊的尸体,脑袋跟挨了一棍子似得空白的发麻。
她杀人了……
她杀人了!
她杀人了!!她杀人了!!她杀人了!!她杀人了!!她杀人了!!
她杀人她杀人她杀人她杀人她杀人她杀人她杀人她杀人她杀人她杀人她杀人她杀人!!!
——她该被杀了!
白栖枝吓得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用手死死地捂住嘴,不敢呜咽出声。
她怕。她好怕。她怕被人看到,她怕吃官司,她怕还没等为家里昭雪她就要先被杀!
没有人比她更熟知律法,没有人比她更知道被发现的结局有多么惨烈。
她慌乱地用裂了指甲的手去刨土坑……
可她刨不动!她刨不动啊!!!
白栖枝哭了一会儿就不敢再哭了,因为她没时间哭了。
听说、听那个瘸子说,这个林子里因为经常有野兽出没,所以没有人会来,他家就住在林子旁边儿。
只要、只要把他喂给野兽就好了吧?只要让野兽吃了她就好了吧?
白栖枝空白的脑海里只有这一个想法,她甚至不知道她是怎么拖着那具沉重的尸体找到那间小屋的。
她更不知道自己第一次杀人,怎么就能学会将人分解。
一开始血腥气熏得她吐了好几次,可是没办法,她只能边吐边处理,到最后她麻木了,甚至闻不到血腥气了,就渐渐地熟稔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