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白栖枝不停地喘着粗气。
面前是陌生的地方。
她下意识攥紧被子,怔忡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意识到自己如今是在林家的后覃房内。
没人会追杀她了……
没人再追杀她了……
白栖枝单薄的身子抖如筛糠,等她挨过这阵子心悸后,东方的天际已然泛起一丝鱼肚白。
不能再睡了。
白栖枝起身揉了把脸又往脸颊上拍了拍,直到清醒后才长舒口气,理了理衣裳,起身将床榻整理干净。
“笃笃笃。”
三声敲门声响,白栖枝的心“咚”地一阵,狠狠打了个寒噤。
没关系,没关系,这是林家,这是林家……
她这样安慰自己,前去开门。
门外,春花早已是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她将食案猛地往白栖枝怀里一送,说这是沈公子差人给准备她的早饭后朝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走了。
白栖枝早已习惯别人的白眼。
关好门,她将食案放到桌上,将饭菜一一摆开。
饭还是热的,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在这温度偏低的早晨显得格外暖心。
她拿起筷子,只先吃一口白米饭,未等细嚼,一阵被划开血肉的刺痛感在口中生生蔓延。
刀片
咸腥的铜臭味在口腔中翻涌。
白栖枝将差点咽下的异物吐出,一看,竟是个极其细小的刀片。
口中一片刺痛,鲜血直逼喉咙。
白栖枝庆幸自己吃饭时会习惯性用舌头碾一下口中的食物。
若非如此,恐怕她早已这刀片划破喉咙。
——这东西不能被别人看见。
白栖枝咽了口带血的唾沫,默默将染了血迹的刀片擦干净放到枕头下面。
做完一切,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又捡起筷子,就着口中伤痛和血的咸味吃着饭,一滴眼泪都没落下。
很快,下人来要带她去沈公子的书房。
一路上,白栖枝默默跟着。
饶过亭台水榭,一间雕花木门前,下人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栖枝回过神。
“多谢。”她朝那人微微一笑,随后独自一人推门缓缓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