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之前预测过的那样,一行八九级的卡牌师对于高阶异种们完全就是行走的大鸡腿,无时无刻不吸引着周围的大馋异种。 于是,他们才刚激活各自的飞行卡,几分钟后就又爬了下来,被迫一路战斗前行。原本半天不到的路程他们硬生生走了整整一天。 “就是这里吗?” 眼前是一座裂开缝隙的大山,两侧崖壁被风蚀出斑驳的孔洞,绿色青苔安安静静地趴伏在岩壁上。站在路口向上望去,原本辽阔的天空像是被削成了一条细长的蓝色丝带,阳光只能短暂的溜进来一会儿。 “我们需要沿着这条路往里走,然后在前方的半山处扎营。”封厄表情有些奇怪地看向上方的青苔,“这片区应该就是它的地盘。” 爬满岩壁的绿色植物此时看上去非常无害,要不是余宿看着它一点一点朝着这边蔓延,可能会无知无觉地踏入对方布下的陷阱。 “十阶金丝苔藓?”所有人双眼一亮。 要知道金丝苔藓在联邦大陆已经几近灭绝,至于灭绝的主要原因是它非常的,嗯,美味。 常理来说,苔藓类的植物异种一般不会作为食材分类。然而几百年前,一位响彻联邦的著名异厨师突然在中级荒区里遭遇了雄心勃勃扩张领地的金丝苔藓。 一时不察,异厨师被这玩意差点弄丢了性命。他在逃出生天后,集结了好几个高级战卡师将这株植物围殴拿下。 气愤不已的大厨立马选择了鞭尸,于是,金丝苔藓就躺上了他的案板。 本着泄愤的想法,莫名其妙却做出了百年难得一遇的美味,从此,遍布联邦的十阶异种很快就被一群馋鬼吃得几近灭绝。 余宿从出生起就只听过金丝苔藓的大名,这还是 狂风“呼啦呼啦”撞在透明的防护罩上,刚从巨鸟背上跳下来的寸头女人就这么与一群人对上了视线。 “我去!见鬼了?” 几分钟后,浑身脏兮兮的野人抱着余宿嚎啕大哭,“呜呜呜,宝贝,妈妈好想你!” 余宿同样红了眼眶,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眼前的这个寸头女人正是被称为最强召唤师的特战队前指挥——余璎。 与余宿相似的银发银眸,以及即使满是灰尘依旧遮盖不了的美丽面容。她显然把同样的绝美演绎出了不一样的样子。 如果说余宿是夜晚那弯清冷的月光,那余璎就是初升的,充满希望的朝阳。 “长大了,都比我高了。”余璎喃喃自语,扬起脑袋,想把手贴到少年脸上,却在即将碰到时忽然顿住,“手有点脏。” 余宿一把握住那双依旧温暖有力的双手,将它轻放在脸颊处。 “不脏。” 纤长的手指从他的脸颊移到眉梢,移到眼角,移到鼻梁,细细地描摹着。 “我的小宿真漂亮。” 久别重逢,其余人都十分默契地给他们留下了私人空间,继续了原先的扎营行动。 蹲在果冻球里的两人开始说起了这几年的事情。 为了不让余宿担心,余璎把十年以来经历过的危险战斗全都过度美化了一遍。 同样的,余宿也把当初伊甸会抓他做实验的事情没有说得太过详细。 不过毕竟是至亲,两人还是一下子就听出了对方话语下的真实。 余璎握紧拳头,还带着泪痕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伊甸会,罗文!给我等着!” 余宿赶忙安慰道,“没事的,因为他我还激活了两张本命卡,算是因祸得福了。说到这个,诺亚老师在这里吗?” “诺亚?我不是让他一直保护你吗?对了,他人呢?” 余宿一愣,“老师没来找你?” 他连忙将诺亚失踪的消息告知了母亲。 “来找我?”余璎皱了皱眉,“一个人想要穿过望海抵达异种大陆几乎不可能的,更何况当初诺亚才八级。” 两年前的余宿仅是四级,完全不清楚高阶异种的强大,以为诺亚老师真的找到了母亲的踪迹,这才只留下几句话就单枪匹马地前往八号荒区。 事实上,普通的八级战卡师别说是异种大陆,就是高阶荒区都不一定能轻松穿越。 “所以说,老师可能出事了?” 余璎表情凝重,“你那还有当初诺亚留下来的消息吗?” 余宿连忙点头,将终端上的聊天记录点开。 “唔,好久没使用终端了,真怀念啊。”余璎一边感慨一边查看留下的信息,“让我看看,上面说收到了我的消息,需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嗯?居然真有我在这里的照片。” 这张照片是余璎寸头的样子,要知道之前的余女士特别爱美,从来不舍得剪掉自己一头的银发,掉一根都非常心疼。 就是因为反差,才让余宿相信诺亚老师是真的去八号荒区寻找母亲了。 “这确实是我的照片,看来宫月白两年前就已经醒了。” 聊到正事,余宿也顾不上和母亲短暂的温情时光,连忙喊来时修五人。 五人才刚过来,余璎那双与余宿一模一样的银眸就将几人上上下下得打量了一遍。 嗯,这俩从小玩到大,太粘人容易腻,那个绿头发的一看就不老实,赛恩小子?高冷还特别谜语人,至于这个黑头发的,看上去一板一眼,没意思。 她挑剔了一圈,最终将手指指向好友的儿子,“赫连小子,你说。” 身为反叛军的副首领,赫连犽的消息显然比余宿要全面得多。 “赫连家灭门了?!”余璎表情顿时变得非常难看,“你的母亲她……” 赫连犽垂下眼眸。 余璎深吸一口气,刚刚见到儿子的开心瞬间被浓浓的悲伤淹没,“是伊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