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莲子问道:“你怎么会与靖王世子一起?还都喝得醉醺醺。” 秦午起床穿鞋,没说话。 莲子鬼鬼祟祟凑上前,压低声:“别说我没提醒你啊,靖王世子喜欢的是男子。” “我知道。” 莲子双眼瞪大,失声道:“你知道?那你还跟他搂成一团?莫不是你……” 秦午:“谁说我跟他搂着?” “昨日我亲眼见着的。”莲子道:“王爷也在,看起来有些不悦。” “他向来不喜靖王世子,你与他有往来,难免会触怒王爷。” 秦午没再问,抓紧洗漱喝了醒酒汤,去了趟书房。 他推门走了进来。 慕容祁站在屋中,一身青灰常服,像是要出门。 秦午走到他面前,“王爷。” 慕容祁随意找了张凳子坐下:“越来越放肆,擅离职守还跑去喝酒。” 秦午心里发虚,“属下错了。” 心里暗暗反驳,他昨日不当值,算不上擅离职守。 “牙不疼了?”慕容祁带着几分责备,“你怎会与慕容玥混在一起?” “正好撞见了。”秦午停顿一会儿,实在不想说是自己八卦偷听,被当场逮到。 “为什么喝那么多酒。”慕容祁扫过他还带着倦意的脸。 秦午脑袋低垂:“一时没注意。” “下不为例。”慕容祁盯着他道,“往后与慕容玥少接触。” 秦午抬起头,好奇道:“为什么?” 慕容祁给了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随后挪开,“靖王与本王关系一般。” 秦午乖乖应下:“嗯。” 慕容祁伸手碰了下他的额头:“头疼不疼?” 指尖暖暖的。 秦午身子轻颤:“不疼。” 记仇 慕容玥与秦午单独在酒楼喝醉一事传到萧然耳中。 萧然握着茶盏的手指收紧,杯壁几乎要被他捏碎。 就算他与慕容玥划清界线,也见不得从前围着自己转的人,转头去找别的男子把酒言欢。 他吩咐身侧的仆从:“派人守在锦王府门外。” “盯紧秦午。”萧然语气冷下来,“一旦他出门,立即回来禀报。 仆从领命退下。 几日过去,王府门外多了几名摊贩,或者远远盯着朱漆大门的路人。 秦午对此尚且一无所知,依旧照常当差,闲下来就逗向阳玩。 这日一早,慕容祁递给他一块木牌。 “你去城外西郊庄子跑一趟,把这个交给管事的。” 秦午接过木牌放入怀中,“是。” 萧家探子一见秦午出来,一人连忙回去给萧然报信,余下两人不远不近地尾随在后面。 秦午心思全都放在差事上,一路策马出城,并未察觉。 消息送回萧府。 萧然吩咐下人:“带上几个人等在必经之路,给他一个教训。” 下人立刻下去安排。 日头渐渐西斜。此刻秦午已经办完事在回来的路上。 官道两旁树木茂密。他尚且不知,前路的树林之中,早已有人埋伏等候。 秦午赶了大半日的路,有些累了,便放缓速度。 日头渐渐西斜,已是午后。 拐过一道弯,前方繁茂的枝叶将路遮得阴暗。 秦午刚踏入,树丛里忽然窜出四五道骑着马的黑影,拿着大长刀朝他抡了过来。 秦午身下的马匹受惊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五名打手分三面包围。 秦午没有时间想对策,搏杀的本领随危机苏醒过来。 他没有下马,双腿夹紧马腹。 长刀带着风声,狠狠挥出。 秦午上身俯低躲过,一手操控缰绳,另一手攥着袭到眼前的手腕,重重一扭。 那人惨叫一声,松了手。 秦午当即夺过长刀,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 其余四人退后了些,相视一眼,齐齐将刀锋对上秦午的马匹。 秦午坐骑力道侧转,堪堪躲开扫向马腿的刀,抬刀重重挥向凑得最近那人。 噗呲一声,人当场跌下马。 剩下三人见着场面,胃里发紧,脸色发白,攻势顿时乱了。 秦午眼角通红,攥着缰绳猛地一勒,铁蹄朝前踏去,宛如煞神附体。 他们吓得往后躲开,钻进密林逃命去了。 林间很快安静下来,他丢开长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再停留。 回到王府,只与慕容祁禀报了差事。 而不但没教训到秦午,还折损了两名下属的萧然,气得砸碎了一套茶具,对秦午的敌意更重了。 一晃半个月过去。 秦午在与向阳在玩丢球游戏,秦辰笑眯眯凑了过来。 “欸。”他蹲下身与秦午靠在一起,“明日我成婚,邀了几名兄弟,你得来捧场啊。” “好。”秦午一口应下。 秦辰与阿菱都无父无母。再三考虑,二人决定不铺张,仅邀请几位好友上门,见证他们成婚。 慕容祁准了秦午一日休假。 秦辰的宅院,虽然不大,但是布置得很用心。 阿菱姑娘在后院招待她的好友们。 秦辰则在前院开了两桌,他善谈,脾气好,与许多人都合得来。 来的人纷纷道贺,打趣着围上来劝酒。 秦辰人逢喜事精神爽,来者不拒,没一会儿,面色就发红了。 大伙儿见此没再闹他,调侃着:“好了好了,免得灌醉了,误了洞房!” 又是一阵欢声笑语。 秦午本不想多喝,可众人都喝,若独独他拒绝不太好。 众人推杯换盏,几轮下来,酒意慢慢上涌。 闹了许久,直到日头偏西,宴席才散场,喝多了不好再回王府去,于是各自搀扶着去找客栈住下。 秦午喝得没有上次多,脑袋昏沉,面上看不出来异样。 “怎么样?”秦辰过来问,“干脆在客房住下。” 秦午摇头:“没事,我回府。” 人家大婚之夜,他一个外人留在这儿算怎么回事。 秦辰见他面色挺正常,说话也不见磕巴,只好嘱咐他路上小心些。 秦午慢悠悠沿着街道往王府的方向走。 恰巧临江酒肆里,萧然与蒋遇对坐饮酒。 萧然百无聊赖撑着下巴望向窗外,一眼便看见独自一人的秦午。 他用胳膊肘撞了撞蒋遇,脸上挂着恶意:“想不想找点乐子。” 蒋遇抬眼望去,“这人是谁?” 萧然不屑道:“不过是个护卫,还敢肖想我的东西。” 蒋遇闲着也是闲着,站起身:“走。” 二人招呼上一众护卫,走出酒肆,快步朝着街道拦了过去。 秦午歪歪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就让人给架走了,带到了江边无人处。 他察觉到不对劲,只是手脚发软,还没站稳。 萧然便下令,“上。” 几名护卫立刻一拥而上。 秦午强撑起精神,下意识侧身躲闪,动作迟缓许多。 一时不慎,让人拽住他的后衣领,用力一扯。 秦午往后摔落在石板路上,后背磕到地面,闷痛传来。 他撑着地面想要爬起,脑袋一阵阵眩晕,眼前景象都在打转。 两三名护卫上前,牢牢按住他的肩膀与胳膊。 秦午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 他喘着粗气,只能眼睁睁看着萧然走到自己面前,居高临下的露出冷笑。 “不是挺能打的吗,怎么今日这般废物?” 说完狠力踹了他一脚。 猛烈的疼痛撞得秦午蜷起身子,却死死咬住唇,未发出一丝声音。 一旁的蒋遇抱臂站在侧边:“弄死吗?” 萧然看不惯他这副硬骨头:“不过一个小护卫,弄死也无妨。” 秦午视线转到他脸上,埋藏在脑海的记忆涌了上来。 带血的鞭子,凉亭的血人。 他眼神渐渐变得阴狠。这人与秦茂源没有半分区别,都该死。 蒋遇注意到他的视线,不但不生气,反而兴奋不已,“还没打服气呢?等什么,上啊。” 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被压制住,秦午动不了,生生挨了下来,背上,手脚,脸上都受了伤。 直到蒋遇看腻了,喊了停。 “一股酒味,丢下去让他清醒清醒。” 护卫领命,抬起秦午就甩进了水里。 秦午入水一泡,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他露出个脑袋,往后抹了把脸,露出个邪笑。 这人要找死,谁也拦不住的。 几人皆是一惊,显然没想到他会泅水。 就在这时,秦午猛地从水中窜出,身形极快落在岸上,将方才挨的打双倍奉还。 最后一脚一个,跟下饺子似的,通通踹进水里。 只有萧然与蒋遇得到了特殊对待,挨了四五倍的打,最后险些晕厥了,才得以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