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发出去不到一分钟,评论区刷新速度快到看不清。 “卧槽,真写企鹅资本啊?” “逗猫这次够刚。” “当初企鹅封杀破晓的时候,我就等着这天呢。” “破晓老师:出来混,迟早要还。” “以前企鹅音乐独占版权的时候多横啊,现在轮到自己被断供了?” “逗猫别怂,给我干到底!” 也有人阴阳怪气。 “逗猫现在抱破晓大腿抱得也太明显了吧。” “这不就是资本换一批人玩吗?” “别吹太早,企鹅资本体量摆在那里,逗猫不一定扛得住。” 但这种声音刚冒出来,就被网友怼了回去。 “你管人家叫抱大腿?当初破晓最难的时候,逗猫可是冒着被企鹅针对的风险站破晓的。” “企鹅封杀新人就是行业规则,破晓反击就是破坏秩序?双标也别太难看。” “谁给好歌我听谁的,少给资本洗地。” 当晚,各大娱乐号像闻到味儿一样,连夜开直播讨论。 有乐评人直接把话说开了。 “这条公告的重点不在续约,在撬企鹅墙角 5月15日,严柯和江临回到湘城。 上午十点,破晓音乐有限公司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公司刚成立不久,会议室不算夸张,桌子也是新换的,边角还透着新家具的味道。 张弛一边给众人分资料,一边忍不住嘀咕:“这阵仗,怎么弄得跟要打仗一样。” 严柯坐在主位,翻了两页资料,“不就是打仗吗?” 张弛手上一停,“哥,你这话说得,我现在都有点紧张了。” 江临坐在严柯右手边,手里拿着咖啡,听见这话笑了下,“你紧张什么?又不是让你去唱。” “江老师,你别笑我。”张弛把最后一份资料递给许川,“我这不是怕企鹅那边发疯嘛。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被我们逼急了,什么招都能使出来。” 许川接过资料,没急着翻,先看向严柯,“严总,今天要谈的就是企鹅音乐那几个头部歌手吧?” 严柯点头,“嗯,直接说情况。” 张弛坐直了些,把笔记本打开,“企鹅音乐这一年来版权库缩水得厉害,能撑住场面的,就是韩玲、陆怀川、秦越,还有白清竹。这四个人被圈里叫企鹅音乐四大王牌,听众盘不一样,但都有固定基本盘。” 他点开投屏,屏幕上跳出四个人的资料。 “韩玲,女歌手,唱功没问题,早年靠戏腔和大女主古风起家,后来企鹅给她塞了一堆快餐歌,反响一年比一年差。合约上个月已经到期,企鹅给了续约方案,她那边没签。” “陆怀川,情歌路线,三十四岁,粉丝黏性很高。他撑过企鹅情歌榜好几年,但这两年资源被砍,新歌宣发连二线新人都不如,合约也到期了。” “秦越,摇滚歌手,现场很强,脾气也冲。合约还有两个月,但他团队已经问过提前解约的赔付方式。” 张弛说到这里,停了下,看向最后一页。 “白清竹最麻烦。她合同还有三年,违约金一个亿。企鹅这几年不怎么给她歌,但合同卡得很死。她本人想不想走,目前不好判断。” 严柯抬眼看许川,“你那边呢?” 许川把资料摊开,手指压在韩玲那一页,“我之前让人私下问过几句,韩玲经纪人态度很积极。陆怀川那边也不排斥,只是想等企鹅再加一次价。秦越比较简单,他不喜欢绕,给他歌,给他舞台,他就动。白清竹嘛,难。” 张弛忍不住插嘴,“一个亿啊,换谁都得想想。” “钱不是最大的问题。”江临把咖啡放下,“一个歌手真到了想走的时候,钱反而能谈。麻烦的是,她怕走了以后没人接她。” 许川点头,“江老师这话说到点上了。白清竹这几年被企鹅压着,外面看着还有名气,实际商业价值掉了不少。她要是赔一个亿出来,我们又不给她一个够稳的承诺,她不敢赌。” 严柯拿起笔,在白清竹名字旁边画了一道,“白清竹那边不用急,也不用催。邀约照常发过去,至于结果,让她自己决定。” 许川问:“那其他三个?” “今天之内签下来。” 会议室里有两秒没人说话。 张弛转头看他,“哥,今天?不是,韩玲还好说,陆怀川和秦越都说要考虑天,这种事催太急,会不会把人吓跑啊?” 严柯看他一眼,“他们不是新人,不会被一句话吓跑。现在给他们时间考虑,就是给企鹅时间加价和做局。” 许川也皱了皱眉,“陆怀川那边有点滑,他团队想两头抬价。秦越倒不是为了钱,他就是想确认我们是不是真拿他当歌手,不是拿他当打企鹅的工具。” “那就给他们吃一颗定心丸。” 江临偏头看严柯,“你准备怎么给他们定心?” 严柯把笔放下,“加一条。” 许川立马拿起笔,“您说。” “我的歌不会承诺给每个人,我只给合适的人。但签约破晓音乐的核心歌手,拥有优先邀歌评估权。评估通过,我亲自写。” 许川笔尖一顿,抬头看他,“这条能写进合同?” “可以。”严柯说,“但别写得太死板,丑话说前头,如果唱不好我的歌,我不会给他写。” 许川笑了,“那就够了。对他们来说,有评估权就已经比外面强太多了。” 张弛摸了摸下巴,“这不就是给他们一张排队号吗?” 江临轻飘飘看了他一眼,“你见过能排到破晓的号?” 张弛闭嘴了。 许川把手机拿出来,“那我现在打电话联系他们?” 严柯靠回椅背,“现在打,开免提,既然今天会议主题就是挖人,那就当场挖。” 张弛小声说:“刺激。” 一巴掌 许川没耽误,接着打出了第二通电话。 接电话的是陆怀川的经纪人,姓梁。 许川开门见山,“陆老师考虑得怎么样?” 梁经纪人笑得很客气,“许总,你也知道,陆老师不是普通新人。他跟企鹅合作这么多年,突然换平台,很多事要慎重。” “自然是要慎重的。”许川说,“但我们这边希望今天有个明确的答复。” 对面笑声收了点,“今天?许总,你这有点为难人了。” “梁哥,咱们别兜圈子。”许川翻着资料,“陆老师这两年在企鹅什么待遇,你们自己最清楚。情歌榜他撑了三年,后面平台扶新人,首页资源撤掉,巡演联动撤掉,连新歌推荐都要排队。你们现在拖着,不就是等企鹅加价吗?” 梁经纪人没说话。 许川继续道:“企鹅能给钱,但给不了歌。你们要的是钱,还是陆怀川下一首代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