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面色冷静,没有说话,越过张叔来到桌旁,抬起小兔子的下巴看了看,除了眼角红红的像是哭过外,其他看不出什么。
“姐阿,阿软”
夜白嚅嗫着喊了一句,眼底好似还有些害怕。
“张叔欺负你了?”
温软的指尖覆上少年的眼角,微微摩挲了两下。
少年眼角被磨得越发艳丽,就这么乖乖的被温软抬着下巴。
闻言微微摇了摇头,“没,没有欺负阿白”
但少年此时的样子,分明像是硬撑着受了委屈,不敢给大人说的样子。
张叔的声音插了进来,语气平和又带着儒雅地解释:“我进门时问了他几句话,但这孩子好像很怕生,说不出什么来,我就没问了。”
他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专业管家,没必要欺负一个看起来不太正常的小辈。
更何况这人还在温软屋子里,他从小看着小姐长大,对她屋里的人都不会有恶意,只会保证这些人的忠心而已。
“那就好,他比较单纯,张叔有什么事不要和他计较。”
温软放下勾在夜白下巴上的手,坐在桌旁的椅子上倒了杯茶放在一边,顺手拉着夜白在她旁边坐下。
“张叔坐吧,温家出了什么事?”
张叔是温母那边带过来的管家,从小自家族里培养,学历手段都不会比那些权贵子弟差,最重要的是,对家族足够忠心。
而且张叔跟着温母来到温家二十多年,也算是陪着温软长大的,温母和原主强调过,如果未来发生了什么事,张叔是绝对能信得过的人。
张叔叹了口气,来到温软身旁坐下:“夫人离开后,她在公司的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本该由小姐继承,但当时小姐伤心过度,执意要来这里。”
言罢,张叔抬头看了看这小木屋,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小姐从小就是家里的独苗苗,在千般宠爱下长大,什么时候住过这么简陋的地方。
“这也没什么,公司里那些事,我还能撑一段时间,但家主他不是个好老公,更不是个好父亲,”说到这,张叔眼中划过怒火。
“当时他带着小三上门,还有个比小姐小不了几个月的私生女,在温家老宅整天作威作福,好像真的成了温家女主人一样!”
温软默默听着这些事,也有些为原主的母亲感到不甘,本以为是和和睦睦的家庭,结果老公早就出了轨,连私生女都有了。
看时间,应该是在温母怀孕的那个时候的事。
“小姐,家主的身体不太好了,”张叔话音一转,说道:“但遗嘱还没有定下,那个女人现在在床前照顾着家主,如果遗嘱迟迟不定,到时候家主的股份可能就落入那个女人手中了。”
张叔摘下眼镜,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家主这两年也不知道怎么了,干了不少糊涂事,身体也每况愈下,明明不过五十多岁,却苍老的厉害。
温软静静看着张叔,眉眼平静:“我明白了,张叔,当初公司是母亲和父亲一起创建的,那个女人没有付出,现在想空手套白狼,我一定不会让她得逞。”